颜明昭明明在期待着他说出点什么,可他真的说出来了,她又觉得有些突然。
“呃会不会有些太活在当下了,我们还是展望一下未来吧。”
谢成誉被她气笑了。
“好,没关系,等我回了原身我们再说。”
颜明昭胡乱点头答应,前言不搭后语道:“嗯嗯嗯好。你回去要准备点什么吗,要提前和谢家知会一声吗?仙门这边呢?不过我猜校长应该知道。”
“我回我自己的身体能需要准备什么。倒是我们,今天做点什么吗?”
“啊,”颜明昭愣道,“做什么?”
谢成誉笑道:“这可是最后一天我用这具身体与你相见了,不留点纪念吗?”
颜明昭被他说的有些怅然,仙门也没有手机这种东西,无法拍照留念,鬼使神差的,她扣住了谢成誉的手,将自己的灵力传进他的灵脉。
谢成誉会意,也将自己的灵力渡了过去。
于是两人的灵力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十二时辰后。
系统幻化出的这具身体凭空消失,颜明昭识海里那张升到满级的卡面也消失不见。
她每天如同之前一样上课、练剑,日子仿佛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偶尔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识海里那个会接她话的人离开了。
系统对此十分不忿:【我明明没让你的一句话掉到地上过。】
颜明昭无精打采地把它拍开:“你不算人类。”
【……】真是冷漠!
谢成誉走之前同颜明昭说不要去谢家找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躺了三年会变成什么样,不太希望颜明昭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于是说好了颜明昭在仙门等他。
她原本还对修仙之人抱有一丝幻想,觉得万一谢成誉只用个三四天就恢复正常可以来找她了呢,但日复一日过去,颜明昭的幻想逐渐破灭,开始转为担忧。
一个月之后,颜明昭既想去看看他怎么样,又怕贸然前去不尊重谢成誉的选择,忍不住问道:“系统,你说我要不要去谢家找他呢?”
【宿主如果能进得了谢家那自然可以。】
颜明昭:“……”她说城门楼子系统接胯骨轴子,真是一场酣畅淋漓地鸡同鸭讲。
这年仙门的理论课变少了不少,难得有一门能坐在教室发呆的“高阶剑法理论”课,内容颜明昭都实操过了,她把台上讲课长老的话当背景音,百无聊赖地点开系统页面。
系统设置的SSR卡面有个很华丽的边框,之前她觉得那样一个华丽的边框里塞的是口铁锅十分搞笑,但现在看不到了又很不习惯。
她在系统中翻来翻去,里面毫无谢成誉存在过的痕迹,就连那口锅也一并消失了。
系统说在它幻化出的身体消失后,为了避免被发觉异常,规则会让人们会逐渐忘却这具身体的声音、面容,以及存在。
果然身边无人再提起那个一起参加过历练的谢言,而颜明昭自己偶尔也会记不清他的脸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人穿到铁锅里这种离奇事件是她的臆想。
谢成誉、谢成誉。
颜明昭看着自己无意识写在课本上的几个字,摸了摸腰间的问心,划掉后继续放空思绪。
其实她偶尔也怀疑过自己对谢成誉的情感。
谢成誉是她刚来这个世界时唯一一个能信任的人,也是孤立无援时唯一一个能帮她的人。
她们对彼此的意义可能都太特殊,导致颜明昭有些无从判断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
喜欢多一些、感激多一些,还是相互扶持的友谊多一些。
她握着问心的剑柄,莫名想起刚见面时谢成誉握上她手的那一刻。
在系统规则的影响下,系统幻化出来的那具身体面容开始模糊,可谢成誉每次与她的接触却愈发清晰。
……她有点迫切地想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水气息了。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个时辰终于下课,颜明昭做出重大决定:一个月之后谢成誉要是再不找她她就要勇闯谢家了。
【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像起义啊。谢家家主又不是不让你进去。】
颜明昭“啧”了一声,象征性地把小光球拍开:“你懂不懂这叫语言的艺术。”
当月十五晚上。
颜明昭的通讯玉牌弹出了一条陌生的匿名消息:十五月圆,不知可否邀你同往荷花亭赏月。
她握着玉牌怔愣片刻,跑出了寝室。
这是初见那天谢成誉握着她的手写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