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一句想、一句愿、一句期许。
他便可打破万年淡漠,踏入红尘擂台,与群雄逐鹿,为她一人展尽山河锋芒。
“好。”
他应声,干净利落,毫无迟疑。
“你想看,我便下场。”
简简单单七个字,胜过世间所有盛大情话。
万古不变的无争无求,为她一人破例。
韵笙眼底瞬间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心间微暖。
她知道,他本不必如此。
他早已超脱这场赛事、超脱三界角逐、超脱所有强弱输赢。
可他愿意顺着她的心意,陪她热闹一场,成全她这点小小的私心。
就在两人轻声私语的片刻间,下方赛场局势愈发汹涌。
魔主征召的魔族精锐轮番上场,招式凶戾霸道,血战凌厉,压得各大宗门长老节节后退。玄黑魔功滔天彻地,魔域秘术诡谲莫测,无数仙门大能接连落败,擂台之上魔气纵横,碾压全场。
看台各族修士心惊胆战,越发敬畏魔主的掌控之力。
谁都看得出来——
今日这场升级大乱斗,是魔族精锐单方面的强势碾压。
各大宗门虽强者云集,可终究难以抗衡魔域血战出身的顶尖战力,一路败退,溃不成军。
高空魔宫之巅,魔主静静俯瞰全场,眸光深沉冷寂。
他布下这场大局,一方面是为给女儿铺尽前路、镇尽三界非议;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着公开擂台,立魔族威严,震三界宗门,稳固魔域万古霸权。
赛场风声呼啸,杀伐震天。
就在又一名老牌仙门宗主被魔族战将强势击退出擂台结界、全场哗然之际——
一道清浅无尘的白衣身影,自至尊看台缓步踏出。
凌空踏虚,步步生光。
白衣随风,不染半分杀伐戾气,却自带凌驾众生、压覆山海的无上气场。
鸣尘默然下场。
一袭素衣,立于万丈高空,背对暗红魔月,俯瞰下方群雄汹涌的擂台。
这一刻。
全场所有厮杀、所有声响、所有议论、所有动静。
尽数骤停。
死寂!
万魔斗天台瞬间落针可闻。
正在角逐的魔族精锐、落败的宗门长老、观战的各族天骄、看台无数修士……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震愕,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有人颤声低呼:“那是……鸣尘尊上?!”
“尊上他……下场了?!”
“千万年不入纷争、不参赛事、不与群雄逐鹿的三界神尊!今日居然踏入擂台!!”
全场彻底炸裂!
比方才魔主集结万千强者登场还要震撼百倍!
方才再盛大的风云聚擂、再顶尖的强者对决,终究是凡人之巅、众生之争。
可鸣尘下场,是真神临世。
是凌驾三界、超脱万族、万古独尊的存在,第一次落入俗世擂台,参与这场人间角逐。
东侧看台,一众神域女神彻底失神,满脸难以置信。
碧落渊看台,玉琉月怔怔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清澈眼底只剩极致的震撼与释然。
她终于彻底明白。
这位神尊的温柔,从来只给一人。
他万年不动、万古无争,却唯独愿意为韵笙一人,打破所有原则、所有清冷、所有超然,踏入凡尘赛场,与众生争锋。
这份偏爱,无人能及,无人可替。
高空之上,魔宫圣殿。
独坐魔座的玄衣帝尊,眸光骤然一沉,指尖死死攥紧王座扶手,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暗潮。
他筹尽万般大局、布尽四海风云、集结三界群雄、铺开万里擂台。
费尽心思为女儿打造最盛大的舞台,想让她立于顶峰、万众瞩目、无人轻视。
可到头来。
这场他倾尽心力打造的风云盛局、三界博弈。
最耀眼、最无双、彻底压覆全场、夺走所有风华的。
是别人护她的模样。
是他永远无法比拟、永远无法插足、永远无法撼动的偏爱与羁绊。
魔主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酸涩、落寞与无力。
他手握万里魔疆、执掌生杀大权、可覆山河、可逆天道。
却唯独给不了她这份纯粹无畏、倾尽所有、打破万古原则的偏爱。
也唯独拦不住,她心心念念、全然信赖的,从来都是旁人。
赛场中央。
鸣尘立在擂台最中心,白衣胜雪,气质无尘。
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催动神力,没有半分锋芒毕露。
可周遭所有魔族精锐、宗门大能,下意识步步后退,心神震颤,不敢靠近半分。
无人敢与他对擂。
无人敢接他一招。
无人有资格与他同台一战。
全场群雄,尽数俯首。
至尊看台之上,韵笙凭栏静立,怀中云绥温顺依偎。
她静静看着擂台中央那道独一无二的白衣身影,眼底清淡温柔,无波无澜。
她知道。
他一落场,这整场三界大乱斗,便再无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锋芒,能与他并肩。
魔主集结万千魔族精锐、三界宗门强者打造的顶级擂台局。
终究,成了他一人的独场风华。
风卷紫雾,漫过万丈擂台。
万千强者俯首,四海风云静默。
她要的从不是他横扫群雄、碾压全场、独占鳌头。
只是想看他为她破例一次。
仅此而已。
而他,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赛场大局已定,风云彻底倾覆。
这场由魔主亲手开启、制衡三界、暗藏万般筹谋的巅峰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