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
一大早,大娘远远便看到了江沉银,笑道:“是江晚来了。今天这么早过来,要吃点什么?”
江沉银:“冯大娘,我要一个水煎包,一碗紫菜扁食汤,一份炒鸡蛋,还要一碟炒菠菜。”
“好嘞。等着啊,马上就能吃上了。”大娘准备好食材,直接下锅了。
江沉银去拿茶壶,见地面干干净净痕迹全清理了,不动声色回了位置给自己倒了杯茶:“冯大娘,丽茵今天住去我家。我想来这里玩,在这里住上几天。”
冯大娘乐呵呵道:“丽茵那丫头装着稀奇古怪的脑袋,一天一个想法,恨不得将每天过得不重样。由着她去吧,没你陪着,家里冷冷清清的,指不定啊,明天就回来了。”
江沉银笑道:“说不定还没到晚上,丽茵就跑来跟我挤一个被窝。叫我没办法。”
冯大娘笑得更灿烂:“变着花样过日子,不白活。”
老规矩,水煎包最先端上。
江沉银咬开一口水煎包,里头的粉色和切碎的包菜混合着虾和香菇碎的香味,带着一点猪肉的香气还有外面脆皮的面皮,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的。
饭菜上齐,江沉银边吃饭边看着大黄狗,大黄狗见江沉银注意到它了,连忙哈喇着口水,示意江沉银能分一点吃的出来。
江沉银吃上一颗扁食,对着大黄狗道:“不能给你吃。冯大娘肯定给你喂过饭了,我要是给你吃,你下次就敢上前讨吃的。不行,不能开这个头。”
大黄狗依旧摇着尾巴,“嗷嗷”两声后,江沉银边吃边看着大黄狗,将桌上的饭菜全都一扫而空。
大黄狗见江沉银吃完,眼睛直直看着江沉银站起身,江沉银吃饱喝足后放下银两,对着大黄狗挥挥手,头偏向冯大娘道:“冯大娘,我上去了!”
“上去吧!自去找间屋子住,大娘都收拾干净了!对了,二楼第三间别去,那屋里住客人了。”冯大娘在后面嘱咐道。
江沉银:“知道了!”
江沉银顺着楼梯上去,二楼第三间,屋门禁闭。江沉银看了一眼,便去第二间,拉开门,关上。
屋内虽小,但东西都是齐的。
江沉银扫了一眼,便推开门,离开了屋内,去了后院。
后院。
十米宽的空地前方养着一池乌龟,宝相花的瓷砖组合池子上摆满许多花卉和植物,一旁矗立的一株桂花树却显得有些凋零。
江沉银蹲下身,仔细去看池子里的乌龟。乌龟长得很大只,有两个巴掌那样大,三只大的乌龟正抬头看向太阳,其余的乌龟都躲进瓷砖底下,从洞口看不见小乌龟的身影。
乌龟见到来人,“咻”一下缩了头。
有两只乌龟快速爬着下了池底。好一会儿,那只攀爬在最前方的乌龟才慢慢探出头来,继续晒着太阳。
江沉银在桂花树下挑了一根木棍,随意挽了几朵剑招。
“江姑娘,早。”
身后,于秋的声音缓缓传入江沉银的耳边。
江沉银回头,见于秋依旧是昨日那件衣裳。不同的是,衣领口那块地方似乎是破损了,隐约能看到衣领内的皮肤。
江沉银面上不显,道:“没想到你会住在这里。”
于秋平静道:“这还要多亏江姑娘指路,大娘做的饭菜好吃,这里又安静,没人打扰,是处好地方。我很喜欢。”
江沉银:“于公子是第一次来石庭镇?”
于秋眼神低垂,上前一步,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江沉银。江沉银一看,是昨天她给他的小瓷瓶。
于秋嘴唇轻启,道:“不错。”
江沉银眉头压了压,直视于秋的眼睛,于秋不讲话了。
江沉银仔细观察着于秋的状态,是刚睡醒的模样,脸上有些白皙,皮肤紧致,毛孔细腻,甚至阳光打在身上还能看到周身淡淡的光泽。是那种透着粉红色有活人的感觉。
但刚才于秋回话的时候,江沉银总觉得自己恍惚了一瞬,像是在听一个假人在说话。已经,好几次都这样……
难道……
江沉银盯着于秋的嘴巴,道:“不错?什么不错,是你在回答第一次来石庭镇不错,还是,我这小瓷瓶不错?”
于秋脸上笑容淡淡,没有回答。
江沉银不再追问,更关心:“我要去县衙,你走不走?”
于秋神色恢复,道:“好,一起。”
县衙。
一大早,庭院的衙役还拿着一根扫帚在打扫地面。见到来人,拿着扫帚上前压低声音道:“江小姑娘,你怎么又来咯?”
江沉银:“来看堂审。”
中年男子面上着急,拉住往里走的江沉银:“江姑娘,昨晚那是命案,不给人看的。你看,大门都关着,一点都不给外人瞧。”
江沉银拿出银两:“老规矩。”
“诶。”衙役收了钱,脸上却还演着苦大仇深,发现江沉银身边有人,拉着江沉银悄悄道:“你看堂审怎么还带人来了?他是谁?”
江沉银与衙役隔开一定距离,道:“他是派来抓海魇因的文官。”
于秋站在那里,可见温文儒雅气派。
衙役不疑有他,谄媚道:“原来是大人。大人,姑娘,你们俩是要一起进?”
江沉银点头,于秋跟着点头。
衙役伸出手,两指轻捏,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看着江沉银的荷包。
江沉银大手一挥,又掏了银两,道:“够吗?”
“够,够够。江姑娘,这位大人,你们跟我来。”衙役笑着将两人领去偏房。
出了偏房。
于秋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一身青色盘领杉配同色系腰带,手上持一卷雪白书册。江沉银则是换了一身白衣长衫,两人都是文人打扮。
衙役:“跟我来。”
衙役领着两人去了正堂。
路过拐角,衙役往外看了一眼便停了脚步,手指示意他们不要再往前了。等了一会,衙役开口道:“鬼门进了人,今日去的死刑犯不少,又是那等事。这段时日老是碰见,怪叫人心慌的。”
江沉银:“不知哪里生了异脑,人人担惊受怕,到了晚上都不敢出来。”
衙役却恨恨道:“哪里是那异脑的事?都是人在作怪。一个二个栽赃给那怪物东西,吞了钱害得衙门不得安生,往日还是太平日子。现在?烦呢。”
江沉银安慰道:“休息了喝两杯小酒,日子也就凑合过吧。”
衙役听到这来了兴致:“我下衙了管那糟心事?真金白银在手,不愁喝不到老酒啊。”
衙役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跟着他走了。
县衙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