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院。
翎羽停在门口,敲响了门楣。
“求见李家小姐李婉君。”
下人进去通报,返回跟翎羽行了一礼:“翎公子请回,我家小姐暂不接客。如有急事,公子可以留下您的住址。还请公子他日再来吧。”
“好,我知晓了。”
翎羽留下住址,也不停留,直接回到了南风庭。
庭内,翎鸪丢来了一件白色物什。
原来是个小香囊:“喏,做了一个给你。永安近些时日蚊子太多了,咬得人又痛又痒,给你戴身上驱驱蚊。”
翎羽进门接过小香囊,闻到屋子中草药的味道:“这么有兴致,在这边弄驱蚊香囊?”
“那当然。我做了好多个,带身上保证没有蚊子敢靠近你。还剩了这么多,你还要不要?”翎鸪看向面前捣鼓出来的二十多个香囊发愁。
“我有一个就够了。”翎羽很喜欢上面绣的羽毛纹路,收下小香囊,系在腰上。
“你吃完饭了?”
“我去芙蓉姐那吃饭。怎么了?”翎鸪拍了拍手,凌乱的桌面一下子干净了。拿了把鸽子料就坐在门口喂地上的鸽子。
鸽子很温顺,三五十只在地上走着。
翎鸪边摸羽毛边给鸽子挠痒痒,鸽子害怕地后退了好几步。又向前去吃翎鸪手里的玉米和高粱种子。
“没事。我还不知道要吃什么。”
翎羽也蹲下来,纤长的身姿蹲下也很大一只,翎羽抓过翎鸪碗里的食粮,一颗颗喂。
“哥,你还没吃饭?”翎鸪抬头。
“没吃,没胃口。”翎羽喂了一只,又转头去喂另一只。
越走越喂,越喂越远。
真是后宫佳丽三千,云露均沾呐。
翎鸪看着翎羽这味法:“一颗颗喂,多慢呐。”伸手便把食粮往翎羽手上放,“给你了,记得吃饭。”
“好。”
翎鸪拍了拍手中碎屑,走了。
鸽子飞扑而来,围着翎羽发力地聚过来。
鸽子好似不知疲惫,遇到便吃,只是有些鸽子爱攀高枝,去高处,翎羽费了一番功夫把面前的三五十只鸽子喂完。
也不知道为什么,翎羽心不在焉。
“原来你在这。”
头顶,传来一声清丽的女声。
翎羽抬头一看,正是李家小姐李婉君:“李姑娘,你怎么来了?”
“你正好找我的时候我在记东西,现下得了空,寻着住址来了。”李婉君笑着蹲下,“翎公子,你在喂鸽子?”
“对。你也来试试吗?”翎羽邀请道。
“好。我还是第一次喂鸽子。”
李婉君接过翎羽递来的食粮,抓了一把放在手心。鸽子们围着李婉君,在手心下留下细细密密的痒感。
这种投喂让李婉君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自己掌握着鸽子们的生杀大权,下一刻就要抓着它们的头颅砍下来一般!
不能想!
不能细想!
停下!
“李姑娘,我有一事相告。”翎羽看向李婉君,白日还正常的李婉君现下额头细密汗珠,嘴唇发白。
“李姑娘,你怎么了?”翎羽不解,是害怕鸽子吗?
翎羽挥动手掌打出掌风,身边的鸽子如临大敌般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李婉君借此收手后退了几步。
远离了鸽子群。
“翎公子,我刚才,好像幻想着自己要杀了这些鸽子。”李婉君说出原因。又后悔了:“翎公子,现下还是多有打扰。我有事,就先行离开,公子你自行安排吧。”
李婉君说完便要转身离开,翎羽叫住了李婉君:“李姑娘请留步!”
“李姑娘,我看到姑娘身上和周围都围满了不知来处的‘人’,这些‘人’中有一个正在操控着你的影子,对你做出杀害的行为!”
翎羽一口气说完,李婉君却转身:“多谢翎公子提醒。”
“我从小便是身弱体质,极易招来这些。父亲母亲也从小找了无数先生,但都无济于事。它们,已经离开了很多了。”
“那姑娘有没有看到,那些影子‘伸’出的‘手’,全都指着同一个方向,聚在了禁钟楼。”翎羽严肃道。
“禁钟楼?”
李婉君和翎羽来到了禁钟楼下。
“你是说,这里的青铜钟,有可能是我身上的器灵?”
“是。不光如此,也可能是因为李姑娘上山迷路,才遇上了这器灵。”
迷路?
迷路!!!
确实,李婉君在七岁那年上山迷路,难不成,自那以后做噩梦,皆是因为遇到的这只器灵?
不可思议。
李婉君走上禁钟楼,来到了青铜钟面前。
青铜钟约莫两人高,悬挂在禁钟楼顶部。因为废弃的原因,这里平日并没有人上来。青铜钟的外表虽然灰尘遍布,但依旧不影响其光滑明亮的外壳。
李婉君和翎羽靠近了青铜钟。
李婉君看着高大的青铜钟,觉得有种心神安定,杂质摒除的感觉。
“我无意打扰。今日来此地,是为寻我七岁那年,在山中迷路一事。那日我所遇到的,是否是您?”李婉君心下触动,手接触到青铜钟。
青铜钟透出一阵冰凉的感觉。
突然,一只白色的身影略过李婉君的手,跳到了青铜钟的下方。翎羽伸手拽了一把李婉君,否则狐狸就要踩上李婉君的手了。
那是一只狐狸。
狐狸好像在说,不要碰这口钟?
李婉君内心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看向接触到钟体的手,又看着狐狸:“你不让我碰这青铜钟?你是这青铜钟的守护神灵吗?”
狐狸警惕地看向翎羽,又转头看着李婉君,又抬头看着李婉君的头顶,便盘旋着坐下,睡了过去。
一会儿过去了。
“它好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