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唇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又顺着鼻梁滑下来,落在嘴角,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尝到一点点残余的甜味儿,低声笑了:“甜的。”
陆辞把脸埋得更深,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声在安静的四楼走廊里清晰可闻。
秋抱着他进了卧室,用脚轻轻带上门,将他放到柔软的被褥间。她跟着俯下身,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目光温柔而认真。月光从半掩的窗帘间漏进来,在她眼底镀上一层浅浅的银辉。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陆辞,你有你自己的长处,你要把它发挥出来。不要担心我会不喜欢你,也不要去跟他们比。只要你——不伤害我们这个家,你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明白吗?”
陆辞抬起眼,月光正好落进他的瞳孔里,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子,里面映着秋的倒影。他轻轻点头,声音低而坚定,带着一点鼻音:“知道了,姐姐。”
那夜月色极好,清亮的光透过窗纱,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陆辞格外主动,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试探和那些说不出口的酸涩,都揉进每一个亲吻、每一次触碰里。
他翻身压上来的时候,秋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轻轻往下带。他吻得很认真,嘴唇温软,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凉意,舌尖试探着探进来,又退回去,再探进来,像一只初学捕食的小兽,笨拙又执着。
一吻结束,他微微退开,嘴唇红润,泛着水光,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神湿漉漉地勾着她,拉丝得要命:“姐姐,我的吻技怎么样?”
秋喘了口气,眼底暗了暗,扣住他的手腕压向枕头两侧,俯身堵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齿交缠间,她含糊地回了一句:“有进步。”
半年相处下来,陆辞早已把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摸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最怕痒,轻轻吹一口气她就会缩脖子;知道她腰侧有一道细小的旧疤,他吻上去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绷紧小腹;知道她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只要他反复用舌尖打圈,她的呼吸就会乱得不成样子。
他很容易就能撩起她的欲望,而她也从不吝啬回应。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滑下去,每到一处都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像一尾被温水包裹的鱼,浑身酥麻,只能更紧地贴向她。
以前的他,一次之后就累得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今夜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缠着她要了足足三次。每一次结束后,他都趴在枕头上喘气,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却没过多久就又侧过身来,用鼻尖蹭她的肩窝,手也不老实地搭上她的腰。
秋知道,自从那枚红山晶石被她吸收之后,她在这方面的渴求就明显重了许多。平日里她大多是压着的,像一根绷紧的弦,只在夜里才敢松开几分,让那些暗涌的欲望顺着血液流出来。
夜色深了,窗外的风穿过院子,吹动那些箱子上覆着的布角,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屋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偶尔的低语,月光淌了一地,像融化的银浆。
最后一次结束后,秋侧过身,把已经半阖着眼、睫毛还在轻轻颤动的陆辞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汗湿的后背。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睡吧。”
陆辞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她怀里又拱了拱,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彻底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