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个声音试探地问道。
裴绮脚下一顿,回头看去。
那四个健美的男子,其中一个竟然是熟面孔。
是那个在斗兽场救下她的角斗士。
见到她回头,男人脸上绽放出招牌地中海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径直朝她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裴绮问道。
法比亚已经趴在池边,享受起了帅哥的按摩:“好了尤利娅,呆一会儿吧,机会难得,唔好错过。就这十分钟,世界也不会毁灭……”
一个帅哥殷勤地捏肩膀:“夫人,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法比亚:“系港城话啦,你听唔明都好正常嘅。”
裴绮看着男人殷切的目光,有点犹豫了。
她还不知道尹星的具体身份,万一这个就是他呢?
两分钟后,裴绮把小腿搭在男人的掌心,妥协地闭上了眼睛。
那力道,十分柔和,仿佛要把筋骨揉化了一般。粗糙的指腹划过皮肤,激起恰到好处的颤栗感。
她枕在具有弹性的大腿上。那人轻轻问她,要不要吃颗葡萄。
裴绮摇头,低声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湿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脸庞,声音低低的:“实在耐不住对夫人的思念,想尽办法找到了您,还希望您恕罪。”
他低下头,裴绮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机密的话,抬头侧耳迎去。
是确认万神庙就是中控室了吗?还是有别的发现?
正在她期待着事情有所进展时,对方却什么也没说,在她耳廓上轻轻碰了一下。
裴绮呼吸一滞,毫不客气地冷声喝道:“别闹了!”
听到她严厉的声音,对方浑身一颤,小狗一样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充满了“不敢相信”和“心碎”。
他退到一边跪下,俯身行了一个大礼,抬头用那一双委屈的眼睛看着他,很受伤地问道:“夫人,我做错了什么吗,您为何要用如刀一样锋利的话语刺伤我的心?”
裴绮气笑了:“你上瘾了是吧?让你亲一次是境遇所致,你还真成习惯了?”
那人泫然欲泣:“夫人,我爱你就是如同上瘾了一样啊,你是我的病,也是我的药,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裴绮被肉麻得浑身一震。
上次看到这话,还是在周钟晚的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从她手里抢过来的玛丽苏小说。
法比亚看得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挪过来,见她没有排斥(实则是凝滞了),捧起她的脚,虔诚地吻起她的脚背。
裴绮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
电光火石间,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尹星,而是某个设定奇怪的NPC。
但架不住这一瞬,罗马浴室里的场景已然达成了“淫靡暧昧”“贵女背德”的最高成就。
就在她想要把脚收回来的那一刹那,大门轰然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是德西穆斯。
裴绮心里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只见德西穆斯满脸怒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裴绮往后缩了缩,那角斗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害怕,立马收起了受气包的形态,胸肌鼓动,护在了她身前。
德西穆斯眼睛微眯:“滚。”
角斗士握紧拳头:“你才是该滚的那个吧,离夫人远一点!”寸步也不让的样子。
裴绮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你叫什么名字?”
角斗士立马温柔道:“夫人,我叫诺克修斯。”
“好,诺克修斯,”裴绮看见他被叫名字后激动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让开点,这是我家的门客,他是来接我回去的。”
诺克修斯很听话,闻言立马闪身,到她身边站着去了。
期间他略带敌意地看了德西穆斯一眼,说道:“既然是仆人,就应该有仆人的样子,这般大摇大摆进夫人的浴室,看上去就不安好心。”
德西穆斯满脸怒气,被裴绮拦住了。
她侧目向旁边看道:“诺克修斯,你先走吧,我有话要同他说。”
诺克修斯一脸委委屈屈:“夫人,我能否护卫在您左右?我实在是一分钟也不想离开您了……”
法比亚笑吟吟站起来:“你先跟在我身边吧,我是你夫人的好友,我正愁没有跑腿的可以联系她呢?这样你既可以为夫人办事,也可以常见到她,如何?”
裴绮点头:“可以。诺克修斯?”
他深情而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为了您,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法比亚冲她挤挤眼,“我带他们去另一间浴室,这里让给你们了。”
三个男人簇拥这一个女人走了,还有一个恋恋不舍地一直回头。裴绮看向德西穆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派人监视了你父亲那边,发现他们家的私卫有异动。调查一番,才发现他暗中跟踪你到了这里。我怀疑这些奴隶是他派来的,目的是让你身败名裂。”
他安抚地拍拍她,“你不用担心,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裴绮斜眼打量他,抱胸不说话。
德西穆斯顿了顿,“怎么了?”转而触碰到她身上湿漉漉的衣物,皱眉道:“你碰水了?不是说你这个伤口不能沾水吗?”
裴绮不在意,随口回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