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那么强,白絮师姐怎么打得过?"
"白絮师姐修为才筑基初期,云清都后期了,这不公平啊!"
"云清不会下重手吧?她最近那么凶……"
云清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她看着对面的白絮,忽然笑了。
那笑容,贱兮兮的,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白絮师姐,"她说,"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比试开始。
白絮没有主动进攻。她只是站在原地,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一道白色的灵力护盾,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
"云清师妹……请……"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害怕极了。
云清没有客气。
她身形一闪,像是一团红色的火焰,朝白絮扑去。
指尖剑气迸发,九色光芒流转,直指白絮的护盾。
"轰!"
剑气劈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
白絮的护盾瞬间碎裂,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惊呼!
"白絮师姐!"
"云清下重手!"
"她怎么能这样!白絮师姐都求她手下留情了!"
"混沌圣体果然是个怪物!"
白絮躺在地上,浑身颤抖,嘴角还挂着血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我……我没事……"她挣扎着爬起来,声音虚弱,"不怪云清师妹……是……是我太弱了……"
她说着,又吐了一口血,身形摇摇欲坠。
全场愤怒了。
"云清!你太狠了!"
"白絮师姐都说了请你手下留情!"
"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云清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她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击,她明明只用了三分力,而且白絮的护盾虽然碎了,但余波不应该把她震飞那么远。
除非……
白絮是故意的。
她故意让护盾碎得夸张,故意被震飞,故意吐血,故意示弱。
她在演。
云清想明白了这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絮师姐,"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絮,"你这血……吐得挺逼真的。哪学的?戏班子?"
白絮浑身一僵。
但只是一瞬,她就哭得更厉害了:"云清师妹……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是真的受伤了……"
"真的?"云清挑眉,"那让我看看,伤在哪?"
她说着,伸出手,要去探白絮的脉搏。
就在这时——
白絮的识海中,魔神的声音猛然响起:"就是现在!"
一股无形的魔气,从白絮体内爆发,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钻入云清的经脉!
云清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道种,突然疯狂地震颤起来。九色光芒在她的经脉中乱窜,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疯狂地膨胀、扩散、失控!
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九色的漩涡。
"轰!!!"
一道狂暴的混沌之力从她体内爆发,像是一头被惊醒的洪荒巨兽,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离她最近的白絮,被这股力量正面击中,像是一片落叶一样被掀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重重地摔在论道台的边缘,昏死过去。
而云清自己,也失去了控制。
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像是一朵正在毁灭一切的莲花。她的头发在光芒中飞舞,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漩涡。
"失控了!云清失控了!"
"救命!快逃!"
"那是什么力量?!好可怕!"
全场大乱。
弟子们四散奔逃,修为低的甚至被那股威压震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顾长渊霍然起身,身形一闪,出现在论道台上空,玄袍猎猎,目光凝重。
"云清!醒来!"
他伸手,一道雄浑的灵力压下,想要压制云清体内暴走的混沌之力。
但那股力量太狂暴了,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压制不住!
"师父……"云清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沙哑而痛苦,"我控制不住……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
她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道更加狂暴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将顾长渊的灵力护盾都震得出现了裂纹!
全场惊呼!
连顾长渊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的身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冲进了那片九色的光芒中。
是谢凛。
他天生剑骨,对魔气有极其敏锐的感知。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云清体内暴走的,不只是混沌之力,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魔气!
有人在暗算她!
"谢凛!回来!"沈清澜大喊。
谢凛没有听。
他提着惊鸿剑,冲进那片光芒中,剑骨发出清越的剑鸣,像是一头觉醒的龙。
"云清!"
他大喊,声音穿透了那片混沌:"醒醒!有人在害你!不是你的错!"
云清悬浮在光芒中,混沌的瞳孔微微一动。
她看见了谢凛。
那个被她叫做"裸泳男"的、总是冷冰冰的、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剑修。
此刻,他正站在她的光芒中,承受着混沌之力的撕扯,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却没有后退一步。
"谢……凛……"她的声音沙哑。
"醒醒!"谢凛的剑指向她,但不是刺向她,而是指向她身后——那里,一道极其微弱的魔气正在消散,"是魔气!有人在用魔气刺激你的道种!你是被陷害的!"
云清瞳孔骤缩。
她猛然转头,看向摔在论道台边缘的白絮。
白絮躺在那里,"昏迷不醒",但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魔神的灵体,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现在,它正在消散,回到白絮的识海中。
而云清,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一个失控的、危险的怪物。
"不……"云清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我……我没有……"
她的光芒开始减弱,道种在谢凛的剑骨共鸣下,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跌落在论道台上,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厌恶。
"怪物……"
"她果然是个怪物……"
"混沌圣体太危险了,随时随地会失控……"
"白絮师姐差点被她杀了!"
"这种人怎么能留在宗门?!"
白絮在这时被"救醒"了,她虚弱地睁开眼,看见周围的情形,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不……不怪云清师妹……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
她说得越大度,云清的罪名就越重。
云清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浑身发抖。
她看着周围那些恐惧和厌恶的目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回到了那个被测出"无灵根"、被所有人嘲笑为废柴的日子。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废柴。
她是怪物。
"云清,"顾长渊落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声音低沉而坚定,"先回去。为师来处理。"
"师父……"云清抬头看着他,眼眶通红,"我没有……我没有想伤人……"
"我知道,"顾长渊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白絮身上,那目光深不见底,"为师知道。"
他抱起云清,身形一闪,消失在论道台上。
全场哗然。
而白絮,在众人的搀扶下,柔弱地站起来,看着云清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阴毒笑意。
识海中,魔神虚弱的声音响起:"计划……成功了一半。她虽然没有身败名裂,但已经在所有人心里,埋下了恐惧的种子。下一次……"
"下一次,"白絮在心中回应,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我会让她……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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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回到栖云峰时,天已经黑了。
她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身蓝色的劲装被汗水浸透,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谢凛站在她旁边,浑身也是伤,被混沌之力撕扯出的血痕还在渗血。
"谢师兄,"云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冲进来?"
谢凛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察觉到了魔气,"他冷冷道,"不是为你。是为了查明真相。"
"哦,"云清点头,"谢谢。"
她说得平淡,但谢凛看见,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云清,"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丝,"今日之事,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你体内的道种。有人在用魔气刺激你的道种,让你失控。这是陷害。"
"我知道,"云清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是白絮。"
谢凛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云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今天一直在哭,一直说'不怪我'。她越说,我罪名越大。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谢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谢凛,谢谢你。虽然你是个裸泳男,但……你是个好人。"
谢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拔剑的冲动。
"我走了,"他冷冷道,"你自己……保重。"
他说完,转身离去,玄色的背影在夜色中一闪,消失不见。
云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锋利。
"白絮,"她轻声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打倒我?"
"你错了。"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你连陷害我的资格都没有。"
她站起身,提起那把"无名"剑,在月光下,一剑一剑地劈出。
剑光闪烁,像是一朵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
而在她的丹田深处,那株道种,在经历了刚才的暴走之后,不仅没有受损,反而……更加茁壮了。
九色光芒在月光下流转,像是九只涅槃重生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