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续礼笑笑：“行啊。”

接着，苏至安眼神一偏，看着余雾安静的脸，突然没头没脑嬉笑道：“余雾同学，其实你跟吱吱长得有点像。”

——

晚上。

余雾在自己的房间，把刚做完的试卷叠好，打开手机又是周续礼发的信息。

【在干嘛呢。】

【今天开心不？】

才过去五分钟。

【余小雾同学，你手机是不是欠费没交。】

【为什么一直不回信息。】

余雾不知道回什么，她有些苦恼，总觉得招架不住。

她打字——嗯。

删除了，重新打了一个——不是。

然后又删除。

算了。余雾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肉，指尖在表情那一栏滑动了一下，随即一点，发送了出去。

【（流汗）】

周续礼隔了十几秒回了。

【什么意思啊。】

【没了？】

【跟我聊聊天（可怜)】

余雾打字。

【聊什么。】

这次周续礼发了一条语音。

“都可以啊。比如你今天跟我出来开不开心，饭好不好吃，心情有没有好点？”

余雾看着那条突然冒出来的语音，过来几秒才点开，男生略带调笑的嗓音从出声孔透出来，传进她耳朵里。

【嗯。】

【好吃。】

余雾一一回，只不过十分公式和简短。

周续礼又是一条语音，笑意明显了些：“嗯是有多开心？好吃是有多好吃？你不说清楚点怎么行？”

余雾又不回了。

周续礼继续发：“怎么又失踪了？嗯？多理理我行不行？”

【我不知道说什么。】

周续礼看着这几个字，眉头一挑，举着手机刚要打字，旁边一个毛茸茸的生物就蹭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只体型略肥硕的猫跳上了沙发，目标明确地朝他走了过来，摇着蒲公英般蓬松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臂，两只耳朵微微晃动了一下，在周续礼怀里懒懒地窝了起来，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碍事一般。

周续礼单手拿着手机，撸了一把怀里的猫，手指随意地抓了抓它的小下巴，灵机一动道：“吱吱，来，跟姐姐说说话。”

说罢，他摁着语音键，猫很给面子地喵了一声，声音绵长。

发完语音后，他又打字。

【想见见吗？】

【我】

【的猫。】

余雾听着那条猫叫的语音，没来由地弯了下唇，她回。

【好。】

她以为周续礼会给她发照片，但没想到下一秒就弹出来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一下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手机瞬间变得如同烫手山芋，余雾不知道该不该接，再三犹豫，她还是点了同意。

视频接通的下一秒，余雾有些不知名的紧张，身体僵硬着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很直，仿佛见长辈般的局促，她眼睛盯着屏幕。

周续礼轻笑一声，“怎么样，可爱吗？”

余雾点了点头，“可爱。”

周续礼的镜头是前置。

稍微垂眼，就能看见手机另一边的余雾表情郑重，薄唇微抿着，显得严肃又正经。

可偏偏生了这么一张可爱的脸。他不禁勾了勾唇，喊道：“余雾。”

余雾看着镜头，听见他的声音却没见到他的脸，脸色露出了一丝迷茫，“嗯。”

周续礼把手机拿起来，一张脸陡然出现在屏幕里，他弯唇，眼神明亮，“校运会来给我加油吧，好不好？”

猝不及防看见一张人脸，余雾还有点突然。听到他这么说，才想起下周三学校就要举办校运会了。

余雾没说话，不太敢看屏幕般垂了眼。

“余小雾。”周续礼懒散地说，“看我。”

余雾重新看着屏幕，眼神有些直愣愣的，“……不想去。”

面对她的坦诚，周续礼简直是气笑了，“为什么？赢了奖牌给你。”

余雾表情有些为难，以往校运会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自己一个人躲到角落里，也没有朋友，集体荣誉感也不强，班里的人参加比赛她也不怎么去看。

要是让她去给周续礼加油……

余雾想了想平常那些人加油的样子，都是很激动地扯着嗓子喊，仿佛声音越大对方跑得越快。

可自己要是去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像那些人一样喊出来的，只能起一个在场的作用，用目光鼓励一下。

余雾抿唇，目光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懊恼：“我，不知道怎么给你加油……”

见到她这样子，周续礼心一软，扯唇道：“你来了就行了，不用怎么。”

说完，他等着她的回答。

两双眼睛隔着屏幕对视，时间静静流逝。像是冰川消融般，余雾点头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