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雾做了一个梦,还是在那个楼梯口。
只不过梦里的主人公变成了周续礼,她依旧还是扮演着路过的角色。
周续礼对一个看不清脸的女生说话,梦里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他说:“宝宝,喜欢你……”
再接着,忽然毫无间隙地,把她切换成了第一视角。
周续礼还是她习惯的表情,勾唇朝她笑着,越凑越近,视线忽而慢慢淡去,画面糊成一片白,在周续礼亲上之前,她悠悠转醒了。
余雾睁眼的时候还是懵懵的,好像有一阵轻微的眩晕也跟她一起醒来了,头脑有点沉,她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会儿。
想到做的梦,她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有点复杂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认为是太离谱了。
马芝云都快出门了,见她还在床上,提醒道:“起床了余雾,等会儿要迟到了。”
余雾应了声,嗓子干透了,隐约有点痛感。
心里顿时有点不好的预感,余雾坐了起来,神经短暂地恍惚了一下。
她下了床,踩在地上头重脚轻,确定是生病了。
余雾拖着昏沉的身体去洗漱,鼻子堵堵的,她拿胸腔用力吸了一下,没起多大作用,也不再管了,还是先去教室要紧。
早读结束后,余雾觉得好像更严重了,头上一阵阵的胀痛,脑袋稍微有一点大幅度扭动,晕痛感就加重了些,她好像发烧了。
余雾眼皮沉沉,眼睛只有平常的一半大,她努力想睁大,可很快就像失去支撑般落下,最后放弃挣扎,让它恹恹地垂着。
第一节是数学,老师倒是精神抖擞,一进门就声若洪钟——
“同学们,都打起点精神啊,把书翻到82页,今天我们讲下圆的方程……”
余雾呼吸都重了些,她很想趴在桌子上缓一下。
旁边的张晴玉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忙问道:“余雾,你不舒服吗?感觉你脸好红。”
余雾咽了下嗓子,像有利刀划过,干痛得她不自觉又痉挛了几下。
她说不出来话。张晴玉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你发烧了!好烫啊。”
余雾艰难地点了下头回应她,顿时头部就地动山摇,一阵阵地飘乎。
张晴玉:“要不然你还是跟老师请个假吧?看起来好严重啊。你耳朵还有脸都要熟了。”
“嗯……”余雾有气无力地说完,张晴玉就替她举手,示意老师过来。
张晴玉简单替余雾向老师说明了下情况,老师知道后,直接让余雾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拿假条。
非放学时间进出校门,保安要假条才能放行。
余雾去了办公室找老吴。
老吴很快就批了,又帮她联系了家长,简短说明情况后,让余雾去校门口等她妈妈来接。
余雾轻声道了谢,嘴巴非常干,口腔连一丝液体都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真的觉得非常难受,连走路的步伐都差点踩不稳。
老吴的办公室在四楼,余雾下楼梯的时候,还碰见了苏至安,对方开始还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看到她脸色有点异样,手里还抓着一张假条,整个人垂头丧气的,一片荒芜。
余雾没有力气应付他,只是虚弱地看了他一眼。
苏至安看她不舒服,也没多聊了,“你生病了啊,行吧,好好吃药。”
余雾没把这小插曲放心上,去了校门口等余曼恩来接。
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来,余雾受不住了,蹲在地上抱着自己腿,用下巴抵着膝盖,昏昏欲睡。
好在没多久后,余曼恩就驱车到了。
余雾上车后直接昏睡了过去,一直到医院,挂上水后沉沉地睡了一觉才有所好转。
朦胧间,她听到余曼恩轻声唤醒她,“雾雾,要不要吃东西,妈妈买点粥给你?”
余雾勉强把眼睛睁开条缝,大脑迟钝了几下才消化听到的信息,她低沉沉地:“嗯……”
“那你在这先等会儿,妈妈马上回来。”
余雾又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坐在医院挂水区的不锈钢椅子上,余曼恩走后,头失去了依靠,只能歪着头靠着冰冷的椅背。
余曼恩带回来了一碗清淡的青菜粥,还有几个包子,散发着温热,她坐回余雾旁边,轻声道:“雾雾,先把粥喝了吧。”
余雾慢慢地把粥接了过来。其实她没什么胃口,肚子空空的却不觉得饿,囫囵抿了几口就喝不下了。
余曼恩怕她饿坏了肠胃,又半哄着让她吃了几口包子,然后看头顶上的吊水快滴完了,紧接着去叫了护士过来拔针,这是已经是最后一瓶了。
拔完针,两人又在原地稍坐了一会儿才走,在医院已经待了两三个小时,此时才是差不多中午的时间,反正请了假,余曼恩就带着余雾回家休息了。
余雾在家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时窗外夜幕待降,大脑有种死后重生的感觉,不再沉重,整个人也有了点精神,只是嗓子还是干痒。
她爬起来,看了眼时间,六点多了。
余雾去客厅,余曼恩正在厨房做饭,见到她招呼了一声:“准备洗手吃饭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余雾把手洗干净,坐在了桌子上,垂眸淡淡地应了话:“好很多了。”
余曼恩把最后一道菜端到桌子上,拿围裙把手擦了擦,然后摸着她额头试探温度,发现确实是退烧了,没有今天早上那么烫。
两人坐在桌子上吃饭,慢慢地聊着天。
余曼恩问余雾要不要明天再去学校,先在家休息一晚,余雾拒绝了,觉得已经好很多了,还是坚持要回学校上自习。
余曼恩也再没劝她,只是反复确认她没有复烧的迹象后,就把人送回了学校,顺便给她装了几件厚衣服,叮嘱她要按时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