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余曼恩举着手机，“啊，方案我不是发你邮箱了吗？……行，不急的话我晚上再改一版……现在就要？”

余曼恩看了一眼余雾，脸色似乎有点无奈，“行吧，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后，余曼恩有点歉意地说：“雾雾，妈妈公司临时有点事情，得去一趟，你自己能等下回家吗？”

余雾点头，“没关系的，妈妈。”

余曼恩交代了一下让她把菜买齐，嘱咐她买完就立马回家，然后就走了。

余雾漫无目的地推着小推车，随便去买了一盒包装好的排骨，东西也差不多买好了，她走去自助机结账。

拎着东西出了超市。

余雾准备回家，这个超市离她们家也不远，大概才一个地铁站的距离，但是她懒得走去地铁站，只好打车了。

回到家的时候，她把东西放在冰箱，又去厨房煮了饭。

顿觉无聊，她又回房间，拿起纸笔来画画。

手机赫然出现一条信息，又是周续礼找她。

【余雾，我的宝贝怎么样了？】

余雾拿起手机，【很好。】

【给我看看】

余雾刚打开相机要拍照，他就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余雾接了。

画面顿时出现他的脸，人似乎坐在沙发上，怀里有只猫。

余雾把镜头调成后置，对准了桌面上的小盆栽，周续礼只能看到那矮小饱满的多肉叶子。

“……”他摸猫的动作一顿，听见她说：“可以了吗？”

要是他说不可以，余雾会不会这样子让他看个够，要是他说可以，余雾会不会马上把电话挂了。

怎么想都不太符合他心意，正纠结着，余雾镜头动了，重新换成了前置。

周续礼挠了挠吱吱的下巴，余雾房间昏暗，看不太清她的脸，“怎么不开灯？”

“忘记了。”

“这也能忘？”他有点觉得好笑，“吃饭没？”

现在近乎六点，按理说也到饭点了。

余雾摇头，“还没。”

“怎么还不吃？”

“我妈妈还没回来。”

周续礼懒懒地扯唇，“行。”

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猫在叫。

余雾主动开口，“上次去你家，没看见这只猫。”

周续礼笑道：“啊，不太巧，上次你来那天送去洗护了。”说完，周续礼垂眼，视线落到猫上，不经意说：“那你想来看看吗？”

余雾：“有空再去吧。”

周续礼轻笑一声，“你很忙吗？”

“……”

门口有动静。

余雾觉得应该是余曼恩回来了，她说：“我要挂了，我妈妈回来了。”

“行。晚点聊。”周续礼说完，把镜头调整了一下，举起猫爪晃了一下，“跟姐姐说拜拜。”

余雾刚想挂的时候，他又把脸露出来，对她说：“余小雾，每天都要给我发信息。”

她有点茫然。

“我要看到我的宝贝。”

余雾怔愣了一下，总觉得他说话有点意味不明。

就好像，是对她说的一样。

周续礼见她没应声，才慢条斯理地解释，“我说的是，我的植物。”

植物两个字他说得十分含糊，仿佛在喊她一样。

余雾头都快被绕晕了，她把心里那些莫名的想法驱散，慢吞吞地说：“知道了。”

自那以后，周续礼对放养在她这儿的盆栽，好像很不放心一样，动不动就要找她问情况，或者是要打视频，美其名曰想它了，要亲眼目睹才能缓解相思之苦。

余雾说给他拍照，他说照片看不清楚。

余雾说给他录视频，他说视频不够看。

所以只好，每天都打视频，给他看看他的植物，才过去没多久，余雾就有点受不了，觉得他是不是有对这盆多肉有分离焦虑症，要不然怎么会时时刻刻都要看着。

有一次打视频，余雾忍不了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再三，她委婉开口：“要不你把它拿回去吧。”

“怎么？”周续礼挑眉，懒洋洋地说，“你嫌麻烦了？”

“不是。”余雾咬了咬唇，如实说：“你好像很想一直看到它，我觉得，你应该舍不得跟它分开。”

周续礼似乎在忍着笑，他眼睛闪烁，心生一计，“那你，带出来给我看看吧。”

余雾以为他是同意要拿回去，点头道：“好。”

周续礼说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就明天吧，余雾只能同意，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