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第二轮第一案,死的人应该是真宫寺是清。
凶手是天海兰太郎。和赤松枫毫无关系。
库洛姆·髑髅的神色凝重。
才囚学院内,陆续赶来的学生将嫌犯最原终一暂时控制,正式开始调查尸体。
时间溯行军的气息暂时消失了,似乎随着目标的达成而暂时蛰伏。
历史被改变了。
南海太郎朝尊和膝丸一起回到她的身边。
膝丸的呼吸凌乱,衣服残破,刀柄上还有些血迹。他咬紧牙关,像是有兜头的倾盆大雨,砸得他再也抬不起头来。
“非常抱歉,是我没保护好赤松枫。”膝丸狠狠闭上了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无力。
充满杀意的走廊、受到袭击的最原终一、每一招都瞄准了要害的时间溯行军。
“刚才,最原终一和赤松枫短暂分开,在最原终一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时间溯行军再次出现了。”
声音几乎是从膝丸的齿缝里挤出的。
“我、我不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但那时的杀意非常真实。它们毫无顾忌,最原终一差点直接和他们碰上面。”
“我那时认为,他们是为了杀死最原终一。”
膝丸屈辱地握紧了刀柄,就像是被人照面打了一拳。
“我、我本来应该保护好赤松枫……”
库洛姆·髑髅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抬手。
膝丸的肩膀一紧——任务出了差错,理应受到责罚。
那只手却只是轻搭上他的肩膀。
“你已经将最原终一保护住了。”
“你做得没错。”
南海太郎朝尊推了推眼镜,也看向了膝丸,缓声道:“时间溯行军接触最原终一,即使不是为了直接杀死他,也可能会给他造成污染。”
“嗯。”库洛姆·髑髅点了点头,“最原终一不能被污染。”
她又拍了拍那过于紧绷的肩膀,才移开了视线。
膝丸的拳头一松,可到底还是没能抬起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压下语气里的颤意,以尽量冷静的态度,继续汇报:“还有,因为时间溯行军制造的动静,最原终一突然想回头。”
但那时,赤松枫应该正在执行谋杀行为。
库洛姆大人正在保护被盯上的天海兰太郎,而哪怕是作为杀人未遂的凶手,赤松枫也需要时间处理现场痕迹。
不能让赤松枫被当成凶手。
所以,必须要拖延最原终一回去的时间。
“我本来以为,时间溯行军的另一个目的,是让赤松枫的行为被当场发现,但……”
膝丸不甘地咬牙。
“赤松枫被杀死了,有可能是时间溯行军的手笔。”
“凶器是刻刀。”南海太郎朝尊缓缓环顾四周,“刻刀上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现场留下了太多人类活动的痕迹。”
“留下的痕迹越多,就意味着凶手的自主思维越多。可以确认,时间溯行军至少没有直接通过污染,控制凶手的行动——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在这个世界,时间溯行军还能不能做到这种事。”
在刀剑付丧神原本那守护日本历史的任务里,面对的时间溯行军是可以做到这种事的。
“也就是说,杀死赤松枫的凶手,受到的影响也和赤松枫一样,是间接的。”库洛姆·髑髅轻轻叹气,“可能是提前看到了动机,也可能是其他原因,而被提前刺激出了杀意。”
就像刚才突然出现在天海兰太郎面前的真宫寺是清一样。
身为民俗学家的真宫寺是清,执念是为自己的姐姐寻找祭品。而祭品都必须是女性。
他本来不该盯上天海兰太郎。
也不该这么早动手。
但刚才,天海兰太郎受到的暗杀,却有他的手笔。
“最原终一不是凶手,也不能是。”库洛姆·髑髅低声道。
第一案的死者已经被改变了,但,还有操作的余地。
“我们现在,先找到这次杀死赤松枫的凶手。”库洛姆·髑髅抬眼,“然后,找到真宫寺是清提前杀人的动机。”
在时间溯行军下一次行动之前。
南海太郎朝尊和膝丸很快就各自领着新任务,离开了。只留下库洛姆·髑髅在案发现场。
而嫌疑人的辩解和调查者的质疑,也在刚刚结束。
最原终一宣称自己没有杀赤松小姐的动机,却被王马小吉质疑。
在天海兰太郎说明自己刚才受到暗杀之后,王马小吉立刻就点出最原终一可能是试图暗杀天海兰太郎未遂的凶手。
而最原终一杀死赤松枫的原因,就是赤松枫发现了他的行动。
他质疑时表现得很轻松,仿佛是在开一个玩笑。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总之最原君就暂时乖乖被关起来吧。”
他好像只是在期待这个结果。哪怕他和最原终一根本没有任何仇怨。
也有人看向了夜长安琪,因为作为凶器的刻刀,显然是美术社员夜长安琪的研究教室内的物品。但提出这一点的人,被合气道家茶柱转子狠狠骂了一顿。
茶柱转子讨厌男生,对女生的态度更好,也不相信夜长安琪会用自己的刻刀杀人。
哪怕天海兰太郎和真宫寺是清都能证明,刚刚天海兰太郎也是差点死在一把刻刀下。她也认为,那把刻刀是某人刻意的陷害。
争论不休。
山本的到来,暂时打断了这种无意义的争吵。
赤松枫可能是被谁杀的?除了最原终一之外,似乎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除了山本。
库洛姆·髑髅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看向山本。而山本在看到地面上的尸体时,同样怔愣了好一会。
“我刚刚去藏刀室了……对,只有我一个人。”山本低声回答,注意力却仿佛没有集中在他人的怀疑上,每一句回应都显得心不在焉,异常敷衍。
“嗯……这么说也对,我的确没有不在场证明。”
和纲吉交流的信件,山本已经全部烧掉了。而且藏刀室的秘密也不能透露出去,所以山本没有人证。
“我只是对那个藏刀室有些好奇。因为那好像就是我的研究教室。”山本这么说着。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才能了,所以想尽快想起来……什么都不记得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