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总是出现在不言之中，晏听霁此时想法和林温络不谋而合。

但显然，两人都把自己想的太高尚。

当黑夜降临，城市像开降噪的耳机，他们的屋中与夜晚格格不入。

第一晚，林温络换上睡衣坐上床，指着地板给晏听霁抛个枕头：“你配睡床？”

晏听霁把枕头扔他身边，没看林温络好心铺的地毯，径直上床，还顺脚蹬他小腿：“地板比床更适合你。”

林温络决定忍晏听霁一晚，跟他划分太平洋边界后睡到床边，中间甚至用叠起来的被子搁着。

结果第二天是被热醒的。

被子踢到一边，林温络知道晏听霁睡觉喜欢抱东西，但这不是需要自己去填补毛病的理由，林温络不理解也不尊重。

他用脚踹醒了始作俑者。

第二晚，在踹对方下床无果后，林温络强撑着精神熬到晏听霁睡着，强行扯下他身上的被子团成球塞在他怀里。

原以为这样能相安无事，结果第三天他是被闷醒的。

睁开眼睛，面前是片白，口鼻都被捂住，林温络奋力从被子中探出头，才发现晏听霁竟然把被子和自己同时抱在怀里，而林温络和这团被子缠在一起。

林温络默默攥紧拳，起身摸到晏听霁的手机，对着这场面自拍好几张才把人推醒。

磨合期最后一晚是林温络睡得最踏实的一晚，林温络拿着那些照片怼了晏听霁几乎整天，某人在晚上就自觉打地铺去了。

磨合期结束的早上，阳光似乎都明媚不少，林温络舒了个懒身，神清气爽。

按照时间安排，今天该出行任务。

卧室没人，林温络洗漱完换上制服，踩着拖鞋来到厨房，正好碰上端着饭走出来的晏听霁，睡眠充足的林温络破天荒冲他打个招呼：“早上好。”

比晏听霁回应先来的是凌零的声音。

“先生，早上好！”凌零从厨房里探出头。

林温络停住脚步：“不是说总系统管控的地方你没权限化成人形吗？”

“是啊，磨合期过，总系统解除权限，我现在可以来。”凌零手中端着菜，放在桌上，“先生快来吃饭，吃完这顿，任务就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林温络的手腕突然被人蹭了蹭，他侧眸望向晏听霁重新走进厨房的背影，抬脚跟上。

“什么事。”

“磨合期结束有关系度考核。”晏听霁用油烟机掩住声音，“总系统派凌零来检查，先别计较昨晚，记得演演。”

说到昨晚，不过是被嘲讽一天，晏听霁在晚饭上特地放了盘蘑菇。

林温络讨厌菌类不是隐私，但没人敢明晃晃威胁。

当晚战争一触即发。

眼看就差最后几分钟的磨合期，林温络拿起杯子，笑笑不说话。

但晏听霁读懂那双眼睛中的光。

林温络倒上果汁，当着凌零的面，亲自推到晏听霁面前：“任务快开始了，审判官，合作愉快。”

晏听霁拿起果汁与他碰碰杯：“合作愉快。”

一顿饭吃的安稳，林温络时不时给晏听霁夹菜，真有点亦兄亦友的感觉，凌零举着果汁偷偷观察着他们，心里满意。

晏听霁视线落在林温络脸上，余光时刻关注着凌零，但凌零好像没打算结束试验，在一边安静当空气人。

强撑十五分钟，林温络实在演不下去，他放下碗筷，忍着对那张脸的厌恶，放手添最后一把火。

昨晚看的小说闯入脑海，林温络挤出微笑，顶着晏听霁错愕目光，缓缓坐在他腿上，补上最后台词，“哥哥，人家舍不得和你分开。”

晏听霁抬眸望着林温络，喉结动了动，指尖疯狂摩擦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是膈应还是恶心。

林温络维持面上微笑，手在凌零看不到的角度狠狠掐了把晏听霁。

疼痛顺着腿窜上大脑，晏听霁端着冷淡脸，手揽上林温络的腰，颠颠腿把人搂在怀里：“任务期间我们还在一起。”

“可是人家......”

“停！可以了，演过火了二位。”

凌零生无可恋的看向两人，很想问问他们分不分得清兄弟和GAY，这演成分连他都能看出来，怎么骗得过总系统。

凌零嘴角抽了抽：“你们管这叫磨合？”

林温络坐在晏听霁腿上看着凌零面不改色，晏听霁看着林温络手也没松。

三人正面面相觑，公寓中猝然响起鞭炮声，总系统踩着主持婚礼般锣鼓声出场。

【尊敬的执政官与审判官先生，恭喜通过磨合期试验。】

【闯关者们已在异世界等候多时，任务即刻开启，请二位尽快与凌零确定考核方法。】

【本次任务断层困难，总系统预祝二位凯旋归来。】

凌零：“......这也行？”

余音未散，空间开始消散，旋转几时，他们来到一处虚空。

虚空中繁星点点，无数代码字符旋转在空中，巨大的光屏落在林温络和晏听霁面前，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

凌零已经敛下神情，无声无息的站在光屏中，周身焕发着白光，那是分系统的本体形态，没有情绪，只是个执行任务的系统分身。

他伸出指尖，星光在两人身后汇聚成巨大的漩涡，声音回荡在虚空，空灵遥远......

“欢迎来到总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