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言愣了。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炸裂的话,饶是久经商场的秦不言,在面对这句话的袭击,都没有完全躲过。
“你说什么?”秦不言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在长时间的噪音污染下,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解释自己听到如此不堪的话。
难道眼前这人脑袋不正常吗!
愉暮显然不是一个能瞬间看懂眼色的人,他欣喜地拉住秦不言的手臂,开始输出。
“那啥,早就听说过您了,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您可真是帅气高大呀,一点不输你们秦总呢哈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越说,面前这人脸越黑,愉暮尬笑不起来了。
不应该啊......
没人会拒绝彩虹屁啊,除非他不是人。
“那个......大秘书......我知道我刚才做得不对。”
秦不言嘴角抽搐,看来已经把自己完全当成秦不言的秘书了。
他垂眸看着抓耳挠腮,没话找话的小酒保,心里闪过一丝玩意。
“你刚才看清哪个是秦总了吗?”
正当愉暮绞尽脑汁准备再说点什么时,眼前男人发问了。
虽然不知道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夸就行了。
“当然看见了,坐在沙发最中央,翘着二郎腿,气质慵懒优雅的那位,就是秦总呀。”
秦不言:“......”原来把他弟弟认成他了。
眼里闪过一抹笑,他趁愉暮闭眼挠头时,懒散地掀起微薄的眼皮,对身后两位懵逼的保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保镖立刻会意,恢复站岗状态。
“那你找他有什么事呢?”秦不言很想知道这位连人都没认清的笨蛋,到底是谁派来的。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哈哈哈,那个......大秘书......”
“别叫大秘书了。”秦不言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迫使自己保持稳定情绪,“叫我......禾秘书吧......”
秦不言开始胡编乱造。
“禾?”愉暮挠头,“我怎么记得秦总身边的秘书姓李来着?”
难道是他记错了?
都怪他当时没仔细看,谁也没想到就穿进来了啊啊啊啊啊!
秦不言挑眉,这小酒保也不是太傻,还调查过他呢。
“那个是秦总的助理,我是秘书,我叫禾......多口......”
“好.....好记的名字呵呵呵。”愉暮想夸,但是这个名字实在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发挥。
“禾秘书,我一看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别人是不是都说你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呀。”
听到全程的保镖,简直汗流浃背。
生平第一次被人评价“亲切”的秦不言,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两个保镖在后面站得笔直,身体不由自主前倾,渴望吃到瓜的两双耳朵已经竖上天了。
“呵呵......”秦不言嘴角抽搐。
想拍马屁但已经拍到马腿上的愉暮浑然不觉,面对眼前这个“马”,终于支支吾吾说出自己最初的目的。
“禾秘书......你跟在秦总身边久,他......有心仪的对象不?”
两位高大的保镖身体前倾更明显了。
秦不言:“......你跟我过来。”
这个小酒保每次开口,都能带给秦不言更刺激的体验,生怕他下一句就要问“秦总是不是已经喜当爹啦!”这种骇人听闻的话。
于是秦不言立刻把这位“定时炸弹”拉到一旁没有人的包厢。
顶级包厢的隔音效果不是吹的,愉暮一进来,厚重的木雕大门一关,折磨他一晚上的噪音全部被隔绝在门外。
耳边突然清净,一时没适应过来,阵阵耳鸣在他脑子里奔来跑去,完全盖过大秘书的声音。
“你说什么?”愉暮看着大秘书性感的M唇一张一合,伸手轻拍耳朵,耳鸣声停止。
已经说完的秦不言:“......”
“能再说一遍吗?刚才没听清。”
秦不言额上黑线遍布,从没有人敢命令他把话重复一遍,而且是这么底气十足的命令。
“谁派你来的?”秦不言还抓着愉暮的左手没有放开,因为太用力,手腕的骨头硌着他的手心。
这个小酒保真是瘦小脆弱又白痴。
秦不言认为自己的仇家里,没有哪位的智商会低到找个傻瓜来。
他活了28年,见过送助理的,送女人的,送男人的,送老人的,送小孩的,没见过送笨蛋的。
愉暮被他捏得直吸气,他以为大秘书是关心他如何通勤,于是认真回答:“我自己来的,走着来的......也不算走着吧,我现在就住在更衣室,没有两步路......你捏得我好疼......能松开吗?不行的话小点力气也可以,我不跑。”
秦不言直勾勾盯着愉暮那双桃花眼,澄澈透明,毫无心机。
是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笨蛋。
秦不言手上力气松懈,但是没完全放开愉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