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谢长清问。
“和修仙人扯上关系的人也都死了!你们说咱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将消息传出去给其他仙山,结果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死了。时间久了,谁还敢和玄门之人扯上一点相关?”
谢长清心道:怪不得之前沿途的路人见到他们都退避三舍,原是害怕殒命。
胖食客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酒,道:“不过我说,两位也不用怕。本来你们也不是这的人,收拾收拾回家去,回了那个媒人,以后日子该咋过就咋过。”
谢长清马上将酒给人满上,道:“这咋能不怕哦,万一哪天杀来我清泉城怎么办?”
瘦食客笑道:“这事都几年了,要到你们那早去了,且安心吧。”
谢长清闻言,忙作出感激涕零模样:“多谢二位。我们回去就回了这门亲,以后再不来这了!萍水相逢,感谢二位指点,今日二位的饭钱在下付了!想加好酒好菜,尽管点便是!”
胖食客一听,忙笑开了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即他吆喝道:“小二!再加道酱肘子!”
待那两位酒足饭饱,谢长清付完账后,和凌寒便一齐出了店门。
谢长清又恢复成那般冷淡模样,虽然顶着那张易过容的脸真的十分出戏。凌寒也伸了个懒腰,一直将背缩着确实很累。
凌寒似笑非笑地凝着谢长清道:“没想到啊,临渊君演技不俗,竟比我当日所见演得还要入木三分。”
谢长清看了凌寒一眼,问道:“我以前演过?”
凌寒笑道:“演过啊,你演了个地痞流氓。”
谢长清未再追问旧事,而是问道:“你觉得那妖和落霞山近乎灭门有关联吗?”
凌寒不确定:“大约没有。”
谢长清问:“为何如此推断?”
凌寒道:“倒也没有实证,只是觉得那狐妖应该没这么大的本事,就算落霞山落寞了,但瘦死的骆驼可比马大。”
“还有一点,”凌寒补充道,“妖动了凡心,妖力可是会大损的。”
谢长清“嗯”了一声。
凌寒见他不再说话,追道:“别只问我啊,我一个灵我懂什么,你如何看,难道有关联?”
谢长清斩钉截铁道:“有。”
凌寒道:“为何?那狐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谢长清道:“按照常理,一地仙门被毁,往往黑手是想大兴波浪,搅扰一方不得安宁,甚至会影响其他仙门。你说是也不是?”
凌寒道:“是。然后呢?”
谢长清道:“但按照方才那两人的说法,这些异事从未出过落霞山管辖的地界,甚至可以这么说,这些事都没有出过落霞村。”
凌寒道:“可是也有落霞村以外的无辜之人死了啊。”
谢长清道:“无辜之人身死也只是因为他们想传递消息于其他仙山门派。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凌寒沉吟片刻:“是如此没错,但是如果那妖真有这么大本事,那他根本不用怕落霞山追查,自己躲远点便是,何必杀了整山人?”
谢长清道:“这便是我们需要调查的地方。一个由动物开灵智而化形而成的妖,再是本事滔天,能潜入落霞山杀了几乎所有人也绝非易事。就像你,你能轻而易举杀了华云山几乎所有人吗?”
凌寒:“......”
两人边聊边行,速度便慢了些,加之今日七夕,城中人山人海,形容密密匝匝,是以折腾半天,两人还未挤出这拥挤的长街。
甚至因为人越来越多,两人的距离被越挤越近,直到胳膊已经紧紧贴着胳膊。今日二人穿着利落短打,这类衣服本就是方便干活,自然是怎么轻便怎么来,两人胳膊贴的如此近,体温都能被对方清晰感知到。
凌寒带着微微凉意的温度就这么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了谢长清。
谢长清道:“近日你感觉可还好?”
凌寒道:“好啊。灵力运转越来越顺畅了,身上也不总是冷了,多亏有你。”
话说着,凌寒的鞋被后面人踩上,他一时行路不稳,踉跄一下便要向下摔,谢长清抬手扶住了他,拉扯间,竟然让人贴在了自己胸前。
凌寒矮了谢长清半个头,此时抬首,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也不知是七夕暖黄色的灯火影响还是方才的酒劲上来了,谢长清只觉得凌寒的眼眸看起来比平日里越发波光粼粼。
连他平日里微凉的体温都开始烫人。
谢长清忙放开手:“好......好好走路,小心点。”
凌寒:“哦。好......好的。”
两人正别别扭扭地继续走着,突然,一声高喝穿破人群:“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