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站在她后面。冰蓝的眸子看着林子深处。

树后面。草丛里。石头缝中。

灰色的影子在窜。

"那边一只。"姜晚吟用树枝指了一下。

沈霜辞抬手。

霜蓝色的道韵从指尖荡出去。

林子里安静了一息。

然后——一只灰狐从灌木丛里窜出来。

姜晚吟的眼睛亮了。

她把手里的树枝一扔。

"追——"

四个人同时动了。

姜晚吟跑在最前面。红色长袍在雪地里飞起来。六条暗金尾巴在灵台深处翻了一下。速度极快。

沈霜辞在后面。霜白色道袍和灰鼠皮披风在风中展开。六条霜尾在身后摆动。

花无夜和苏妙跟在最后。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竖得笔直。鹅黄色袄子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苏师姐——那边还有一只！"

"看到了。"

苏妙的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

她伸手。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指尖荡出去。

林子里的狐狸——全停了。

不是被定住了。是被——气息压住了。

妖帝的道。哪怕只有一丝。对山里的狐狸来说——是天。

狐狸们趴在地上。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夹起来。

不敢动。

姜晚吟跑过去。蹲在一只灰狐面前。

黑眸看着它。

灰狐的灰色瞳孔缩成一条线。浑身发抖。

"别怕。"姜晚吟说。

声音很轻。

然后她——伸手。

摸了一下灰狐的脑袋。

灰狐不抖了。

它抬头。灰色瞳孔看着姜晚吟。

然后它——蹭了一下她的手心。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

"乖。"

她把它抱起来。

红色的长袍上趴着一只灰色的狐狸。

沈霜辞走到她旁边。

冰蓝的眸子看着那只狐狸。

"逮到了？"

"嗯。"

"几只？"

姜晚吟回头看了一眼林子。

花无夜抱着一只棕色的。苏妙脚边趴着三只赤色的。

"六只。"

"够了？"

"够了。"

"那——"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

"回去？"

"嗯。"

姜晚吟抱着灰狐站起来。

红色的长袍。黑发。怀里一只灰色的狐狸。

在雪后的林子里。

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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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

四个人往回走。

姜晚吟抱着灰狐走在最前面。红色长袍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沈霜辞走在她旁边。霜白色道袍。六条霜尾在身后摆动。

花无夜抱着棕狐。鹅黄色袄子。暗红色尾巴晃来晃去。

苏妙走在最后。靛青布裙。脚边跟着三只赤狐。

山道上的雪被踩出四行脚印。

霜蓝色的阵纹在她们身后缓缓收拢。

从山顶到山脚。到山底下的官道。

全部撤了。

狐狸们——自由了。

但那六只被抱走的——没自由。

它们趴在四个人的怀里。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但——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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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傍晚。

六只狐狸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灰的。棕的。赤色的。

姜晚吟坐在廊下。红色长袍铺在青砖上。手里拿着串糖葫芦。

沈霜辞坐在她旁边。霜白色道袍。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

花无夜追着一只棕狐跑。鹅黄色袄子飞起来。暗红色尾巴竖得笔直。

苏妙站在廊下。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看着院子里的人。

然后她——也笑了。

很淡。

像霜落在桃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