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夜的尾巴蔫了。

"会来。"

"那就对了。"

------

苏妙走到桃树下。

黑眸微微抬着。看姜晚吟。

"下界现在什么情况。"

姜晚吟比划。

沈霜辞翻译——

"她说——炸了。今天这道天裂。南域所有人看见了。封飞升的传言破了。"

"破得好还是不好？"

姜晚吟想了一息。

比划。

"无所谓。反正没人知道是我。他们当神话看。神话不会追人。"

苏妙点头。

"那渣男的事——"

姜晚吟嘴角一撇。

比划。

"她说——合欢宗那个姓陆的。今天在青禾镇摆坛'飞升'。被你的雷吓跑了。"

"我的雷？"

"天道雷劫从她撕的口子里漏了一道余波。劈在东岭。姓陆的坛炸了。人烧了眉毛跑了。"

苏妙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

"活该。"

花无夜从地上爬起来。暗红色的尾巴晃了一下。

"师姐——那我们现在——"

姜晚吟比划。

沈霜辞："她说——先养伤。你尾巴焦了。苏妙的经脉被雷余波冲了一下。都不是大事。但在上界养比下界快。"

"养多久？"

"三天。"

"三天之后呢？"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眯了一下。

比划。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

"她说——三天之后。带你们看桃园。"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竖起来了。

"真的？整个桃园？"

点头。

"那六只狐狸呢？"

姜晚吟伸手。灰狐从树后跳上她的膝头。

"一起。"

花无夜的尾巴疯狂摆动。

"苏师姐——上界！我们真的在上界了——"

苏妙的黑眸微微垂着。

但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

像霜落在桃花上。

"嗯。上界。"

------

桃园里。暮色渐起。

上界的紫色天光慢慢暗下来。变成深紫。然后是墨蓝。

金色的云停在头顶。不动。

六只狐狸在草地上跑。灰的。棕的。赤色的。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晚风里晃着。焦了的毛尖慢慢恢复了。

苏妙坐在桃树下。闭着眼。暗金色的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雷余波在道则里被一点点化开。

姜晚吟从树杈上跳下来。

红袍落地无声。

她走到苏妙面前。

哑着嗓子。嘴唇动了动。

无声的。

但苏妙睁开了眼。

黑眸对上姜晚吟的黑眸。

姜晚吟比划了一下。

沈霜辞在远处。没翻译。

但苏妙看懂了。

"嗯。"她说。"我知道。"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着。

然后她——伸手。

指尖碰了一下苏妙的眉心。

暗金色的光微微一荡。

雷余波被顺了。

苏妙闭眼。呼吸慢了一拍。

姜晚吟收回手。转身走向花无夜。

花无夜正跟灰狐掰手腕。灰狐赢了。尾巴翘得老高。

姜晚吟哑着嗓子。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