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知道灰狐？"

"……"

"听说灰狐能跨境界打人。"

"……"

"那只小的。化神中期的时候。一爪——"

掌柜的指了指金长老的左肩。

"——抓破过一个渡劫期的肩膀。"

金长老的脸彻底黑了。

"……她叫什么。"

"谁？"

"那只灰狐狸。"

"不知道。没问。"

"……没问？"

"人家不说是人家的事。我一个掌柜的管那么多。"

金长老把残本往柜台上一拍。

"你——"

"客官。冷静。"

掌柜的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你这楼——"

"我楼怎么了？"

"……没事。"

金长老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停了。

"……她还在青岚宗？"

"在啊。"

"没走？"

"没走。说要历练。"

"……历练多久。"

"不知道。她说练到合体再走。"

金长老的手在门框上捏了一下。木头碎了。

"……合体。"

"嗯。她说化神不够看。"

金长老没说话。走了。

风把门摔上。

掌柜的擦完最后一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残本。

伸手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行小字底下。还有一行极淡的暗金爪印。

不是原书的。

是灰渊留的。

掌柜的拇指按在爪印上。

"……小狐狸。"

他嘟囔了一句。

"……胡说八道一套一套的。"

"……金狼宗的人还挺好骗。"

他把残本塞回柜台底下。

继续拨算盘。

------

青岚宗。后山。同日。申时。

灰渊蹲在悬崖边。灰眸看着中州城的方向。

鼻子抽了抽。

"……来了。"

"……又走了。"

"……没动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暗金本源在指尖转了一圈。

"……大女儿说媒——"

"……不对。说谜——"

"……杀手谜团。"

"……他说拿走就拿走吧。"

"……反正——"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残本是假的。"

"……自己写的。"

"……自己抄的。"

"……自己添的最后一页。"

"……连爪印都是自己按的。"

风从悬崖底下灌上来。

灰渊站起来。拍了拍墨青弟子服上的灰。

"……金长老去醉仙楼了。"

"……掌柜的不会说。"

"……大女儿帮他修过楼。"

"……他这辈子欠大女儿的。"

她往山门走。

路上碰到林小小。

"灰渊师姐！金长老回来了！他说你的残本是真的！"

"……哦。"

"他问你有没有后三式。"

"没有。"

"他说想收你为徒——"

灰渊的灰眸微微一眯。

"……不收。"

"为什么？"

"他教不了我。"

"……师姐你——"

"我自己悟的。"

灰渊抬手。暗金本源灌入地面。

一息。六丈。

地面裂开。暗金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

林小小看呆了。

"……师姐——"

"去练功了。"

灰渊收了本源。往练功场走。

灰眸里暗金光闪了闪。

"……大女儿长大了。"

"……骗人的糯米糍。"

"……越来越会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