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半月后·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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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是笑着回来的。

扇子没敲。赤红长发束得整整齐齐。换了身青灰色的袍子——玄霄宗外门弟子的颜色。腰上还挂着块牌子。崭新的。

"……你穿的什么？"

"玄霄宗的。"

"……你偷的？"

"我考的。"

"……什么？"

苏未眠把腰牌翻过来。上面刻着"外门弟子·苏未眠"。底下还有个戳。

"我下山打听了。玄霄宗每月十五补录外门弟子。不限出身。不限种族——只要过测灵关——"

"你过了？"

"九尾赤狐。化形修士。测灵石亮得刺眼——长老当场愣了——"

"……"

沈霜辞从姜晚吟怀里抬起头。银白耳朵竖着。

"你干嘛去了——"

"当弟子去了——"

"你——几千年的狐——去当外门弟子？"

"对。"

"……为什么——"

苏未眠在石台边坐下来。扇子搁在膝头。

"……我打听清楚了。那个长老——就是上次来的那个——他回宗门之后把黑山地界从内山范围划出去了——"

"……所以？"

"所以——"苏未眠的嘴角翘起来。"黑山现在是'无主荒山'。不归宗门管。也不受保护——"

"……这有什么好的——"

"有好的。我当弟子。混进去。等混到内门——再混到长老——"

"……你图什么——"

"图黑山。"

"……"

"我图把黑山重新划回来。但不是当'无主荒山'——是当'宗门护山仙长驻地'——"

洞府里安静了。

姜晚吟的耳朵竖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当弟子。往上爬。爬到长老。然后上书宗主——黑山有仙长镇守。列为护山地界——受宗门供奉——"

"……供奉？"

"对。每年送东西。但这次不是赔罪——是供奉——正大光明的——"

"……"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

"……你疯了。"

"没疯。"

"几千年的狐。去给凡人宗门当弟子——"

"外门弟子月薪三块下品灵石——"

"……你缺灵石？"

"不缺。但我能混进去——"

"为了什么——"

"为了我们。"

苏未眠的扇子敲了一下。

"……你们想过没有。以后万一有别的宗门来。万一有散修来黑山找麻烦——我们五只——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

"但如果黑山是玄霄宗的护山地界——谁敢来——"

"……"

"我当长老。黑山就是'玄霄宗护山仙长'——你们是仙长。他们是弟子——他们送东西是孝敬——不是赔罪——"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你想了多久？"

"一个月。"

"……从长老退了东西那天开始？"

"对。"

"……"

沈霜辞从姜晚吟腿上坐起来。看着苏未眠。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九尾赤狐。化神修为。去当外门弟子——"

"从底层爬。才没人怀疑——"

"你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