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哪来的——"

"……不知道。"

沈霜辞的耳朵转了转。

"……有人送的？"

"谁送？"

"宗门不是有总坛吗——"

"什么总坛——"

"北荒那边。玄霄宗发源地——几百年没往来了——"

苏未眠的扇子停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山脚茶摊老头跟人聊天说的——'玄霄宗总坛遣了三千箱丹药下来'——"

"……三千箱？"

"嗯。"

"……谁送的？"

"不知道。老头说信上写着'吾族后裔'——"

苏未眠的扇子从手里滑了。

"……什么？"

"吾族后裔——老头原话——"

"……"

苏未眠坐在石台边。没动。

"……吾族。"

"对。吾族。"

"……"

"未眠姐？"

"……我爹娘的事——我不记得了——"

"……"

"三千年前的事了。我只知道我是赤狐——哪一支的——不知道——"

沈霜辞从姜晚吟腿上坐起来。

"……总坛送丹药。说'吾族后裔在贵宗任职多年'——"

"……他们说的是我。"

"……嗯。"

"……三千箱丹药。谢栽培——"

"……他们知道你辞了？"

"不知道。信里写'闻分支有难'——他们以为宗门亏待我了——"

"……"

苏江从灶石边转过身。黑尾巴垂着。

"……那你是总坛那边的？"

"……不知道。可能。赤红九尾——总坛那边应该有记录——"

"要不要去查？"

"……不去。"

"为什么——"

"我辞了。回来了。管他什么总坛分支——"

"但他们送了三千箱——"

"让他们送。反正不是给我的——是给宗门的——"

"……信里说'谢栽培'——"

"……"

苏未眠的手指攥着扇子。

"……四十七年。他们什么都没说。我一个人打上来的。现在送三千箱——"

"……"

"早干嘛去了。"

"……"

洞府里安静了。

姜晚吟的手搭在沈霜辞肩上。没说话。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未眠姐。那你到底是哪一支的——"

"……不知道。"

"不去查？"

"不查。"

"为什么——"

"查出来又怎样——我是黑山的狐狸。不是什么总坛后裔——"

"……"

"三千箱丹药。让他们送。宗门弟子有得嗑就行——"

"……我们又不是宗门弟子——"

"……对。我们是嗑自己搬回来的——总坛的让他们自己留着——"

苏未眠的扇子敲了一下。

"……反正不关我的事。"

但她的手没松开扇子。

攥着。指节发白。

沈霜辞看见了。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