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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高楼之上,我一跃而下,再闭眼,睁开眼的瞬间,我真的回到了某个起点。
可是这个起点,并不是和她初遇的时间点。
“沈遇,我可以帮你达成所愿。”那是一道少年的声音,“但你的愿望,我有仔细看过,所以我可以帮你与她见面,陪伴她一段时间,而且保证她不会再度陷入循环。可是,条件是,你不能和她结婚,你会愿意吗?”
……
结婚吗。
那是之前十八岁的我,没有考虑到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和她,是要走散的。
只是那又怎么样?至少,能让我再见她一面。
我觉得很值得了。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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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她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了,能陪伴在她身边一段时间,我已经很高兴了。
再然后,少年神明说:“我需要你,来为她铺路。”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所以不告而别,所以转学,所以不再和她见面,是希望着,她可以有一个好的将来。
那个时期的我,没有想过有什么后悔的,直到多年以后,我在街道小巷口不经意与她擦肩而过,看到她神色落寞地站在小摊贩旁边,我突然就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彼时的我,已经三十有六,事业有成,有妻子,有孩子。
而我一想到,她到了一定时间,也会有丈夫,会有自己的孩子,就感到了痛苦。
是源源不断的痛苦。
跟失去她一样的痛苦。
王朝说:“沈遇,你做不到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吧。”
我当时愣神过,犹豫过,想过很长的时间。
我问他:“你真的喜欢她吗?”
“没有像你那样的喜欢。”王朝说,“但确确实实喜欢过。”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
“我知道你在讲什么,我也知道我在讲什么,沈遇,但总有一天,她是会想通的。她不可能把自己困在里面太长时间。”
我清楚地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也清楚地知道,他说得全是事实。
即使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喜欢上她的。
“那你去找她吧。”我说,“我相信她会有自己的判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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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在记忆流转的长河里,沈遇还记得,那个初遇就一眼惊鸿的女孩,名字叫做:苏月茹。
他还记得,自己没有寄出去的信,有删删改改,涂鸦了好几行的内容,在当时没有机会送出去。
“爸,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啊?”
小儿子今年上了小学,牙齿还没有完全长齐,说话也含含糊糊,奶声奶气:“我们原先住的地方不好吗?”
“嗯,原先住的地方是好,只是爸爸想养老。”沈遇笑了笑,“你也会长大的,对吗?”
“哦,好吧,我听爸爸的。”小儿子点了点头,又顺势道,“爸!我想买新玩具!”
“好。”沈遇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只是新的住的地方……”
它会老旧很多,会破败一些。
可是,那也是沈遇最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