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某位双鱼座不太放心的原因,即使两牛肉面端上了桌,苏月茹依然把设定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珩国是一个内忧外患的国家,其中有奸臣当道,压榨百姓,忠臣被害,无人申冤。
而独孤诩作为年少称帝的君王,开始的脾气并不是暴戾到反复无常的,而是性情柔和,导致所有臣子均以为他人善可欺,好拿捏掌握。
却不想他远没有他们所看上去的那般单纯。
他上任的第一年,原是和和气气的,但自从观察到了不对,就一举歼灭了珩国经年累月沉珂中最大的乱臣贼子,擢前朝丞相之子苏衡为御史大夫,从此制衡珩国。
“苏衡,孤想要你帮孤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孤想要把他们全部连根拔起,带往地狱。”
……
地狱无间。
独孤诩原本锦衣玉食地长大,父皇与母后情感日益甚笃,家国无忧。
奈何一朝被蛇咬,父皇的兄长作为当朝的摄政王,妒忌极了父皇和母后,所以不择手段地想要摧毁他们摧折他们。
而他的父皇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唯一能做的,仅仅也只有在过世之前将摄政王亲手斩于刀下,以亡魂铺路,为独孤诩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痛苦。
心魔。
梦魇。
母后也走了。
他孤零零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宫里人都说他,是他害死了与人为善的摄政王。
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像你这样的君王,本就不配存活于世 。”
独孤诩一边听了他们的议论,一边想,他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他发现自己彻彻底底地疯了,疯得彻头彻尾。
“是啊,是啊,孤不配存活于世,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让火啊,烧了孤,烧死孤,让孤远赴旧梦,远赴桃源吧?为什么你们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孤?孤,才是珩国的君王!孤,才是这万人之上的皇帝!”
少年取出一把长剑,眸光讥讽地看着座下乌泱泱跪了一地的臣子,“孤要杀了你们。”
“你们装得什么伪君子,大善人?明明每个人都有那最肮脏,最龌龊,最恶心的心思!你们通通应该去死,去死……你们去死好不好啊?去死吧,去死吧!孤保证会给你们立碑的,因为你们可是珩国的大功臣!你们的功名,要千秋万代,永永远远流传下去才好!”
他在金玉堆砌的宫殿里肆意大笑起来。
笑声愈来愈大。
直到臣子们一个一个离开,宫殿里又剩了他一个人。
“父皇,母后,这,就是珩国,这就是珩国!”
“对,对……孤应该把烛火吹灭的……”
少年拂袖,熄了烛火。
满室黑黢黢的,他一下子颓坐在了冰冷的地面,有风凉凉地吹打在身上,他也全然不在意了。
“陛下。”
苏衡的声音在暗处显得格外清晰。
“臣有本上书,不知陛下可愿听否?”
“讲。”
“臣想请陛下一哭。”
……
这里,只有他和苏衡了。
苏衡还在等他。
少年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抓苏衡的衣袖,险些栽倒在地,幸而在快要坠落之前,苏衡抢先一步,捉住了他的手。
他能听到,苏衡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