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还是湿的。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凌展拿了吹风机要给她吹头发，她本来想拒绝，但又想解放双手，就示意他帮忙，如果他吹得不好，她就再自己来。

没想到，他吹得比她还仔细，她疑惑：“你以前经常帮别人吹头发吗？”

凌展听不清，关了吹风机，问她，周茳和重新说一遍，他说：“不是，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重新帮她吹起头发来。

杨阿姨先自留了菜吃了饭。等到他们俩都弄好的时候，杨阿姨把一直热着的菜饭拿了出来，他们只能大眼瞪小眼，两个人吃饭了。

周茳和看到菜饭的瞬间先感叹了一句：“杨阿姨不愧是杨阿姨。”

凌展早就把电视开好，她准备和平时一样，边看剧边吃饭。

吃了大概两分钟，凌展突然把手机放到她面前，问她：“老婆，这套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周茳和看了一下户型和面积，真大呀，这样的房子住进去肯定也舒服，虽然没有这么大，但是，她猜测是时间比较近的、地段好的楼盘。

“什么小区？”

凌展说了名字。

“好熟悉的名字。”

“喜欢吗？”

“别问我，我不参与你的买房意见。”

“我想给你买。”

周茳和立马拒绝：“我不需要。”

“那车呢，想不想买车？”

他怎么又提买车了？

她将嘴里的饭咽下。

“我不太想开车，别费心给我买车了。刚毕业我爸妈就说要给我买车，但是我不想买。买了车不开我会焦虑，也会被说，怎么买了车还不开？然而光是想象开车，我就会紧张，万一我开得不好，紧张起来连路灯指示都看不懂该怎么办之类的。还有一点，我觉得地铁通勤很好，”她顿了一下，“或者有人接送也很好，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看点我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将这些时间浪费在开车上，这就是我的想法，你可能觉得很奇怪，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凌展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你看，为了给你解释，我又花了这么多时间，现在是吃饭时间，别烦我了。”

他不再说话，安静地陪她吃饭。

晚上，周茳和刚洗漱好，准备躺在床上看会儿手机就睡觉，这时她听到一阵敲门声，三下即止。

她这才觉得大房间也不好，空间大了让人害怕。

凌展的声音传来：“老婆，我可以进来吗？”

她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下情绪：“进来吧。”

凌展推门进来，手上拿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现在谁还有点烫，等它凉一凉待会儿你就能喝了。”

周茳和转了过去，裹紧了被子，专注地看着手机，“嗯”了一声。

“老婆，你睡得冷吗？”

“不冷。”

“你想再吃点什么吗？”

“我牙都刷了。”

“没关系，想吃的话我给你拿点过来。”

周茳和觉得他听不懂话：“我不吃。”

凌展只好作罢：“好吧。”

“行了，你出去吧，早点洗洗睡了。”

“好。”

过了一会儿，周茳和听见门被轻轻带上。

她的眼睛有些酸涩，按了锁定键，抬头看着天空。

窗外有一阵风吹来，带来一点香气，周茳和用力地吸了几口。她想了想，转身把灯几乎都关了，只留了床头柜上的一盏。

月亮高高悬挂在空中，月光如水静静流淌，特别是她在没戴任何眼镜的情况下看，月亮更朦胧美丽，她完全无法把这么美丽的月亮跟月球表面的图片联系起来。

她极其讽刺地一笑，看着甚至有些诡秘，月光映在她眼中，流淌着，像是她流泪了。

这一天，她很难得地早睡了，早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早到她没意识到自己快睡了，还以为自己还得看会儿手机再睡之前，她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