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展感受寒风之时，周茳和正窝在家里看电视，她心不在焉地换台。

突然，她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

她一看，竟然是宋愉给她发来了消息，这让周茳和有些惊讶。除了新年祝福外，她们几乎没有什么聊天。毕业后，周茳和跟以前很多朋友都渐渐没了联系。

不过也有一个原因是，她们俩之间有时差。

宋愉在本科时期就交换到国外读书，接着读了硕士，现在在读博士。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周茳和很为她开心，在她心中，宋愉能在当初梦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她点开信息，看到的就是一连串的消息。

“周茳和，你跟凌展在一起了？！”

“我不是不赞同，也不是质疑你的意思，毕竟是你做的决定嘛。”

“但是我就是觉得很震惊，想问一下是不是真的？”

其实哪怕宋愉是出于八卦来套信息，她也愿意告知她。

周茳和突然鼻酸，她想念宋愉的情绪来得奇怪又突然，甚至不知道怎么表达会比较好，或者说，她想念每一个曾经在她痛苦的时候给予她陪伴和鼓励的女孩子，就如同此刻的宋愉。

就像在高中时那样。

周茳和手指翻飞：“嗯，之前在一起过，但是我们分手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周茳和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文字持续了一会儿，宋愉：“有个群里在聊，本来我也很久没上QQ了，有个朋友跟我讲了，我就上线看了一眼。”

周茳和心里清楚，大概有不太好的言论出现，不然她不至于这样吞吞吐吐。

她推算了一下时间：“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觉？”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我熬夜了，本来都准备睡觉了，结果看到群里的消息，立马给我弄精神了。”

周茳和感觉她有些不快，刚想问她，她就又回了一条语音：“我在想怎么替你骂回去，但现在不能骂他们造谣了，有点烦。但不针对你啊，就是想到那些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副腔调，觉得很生气。”

周茳和问她：“有人在骂我对吧？”

那边又迟疑了一会儿：“有人在议论你，但也有人在帮你说话。”

周茳和对于自己的情绪还能保持平和感到某种荒诞的震惊，她手指翻飞：“没关系，你随便骂，骂他们造谣就造谣，骂得开心就好，你就一个劲地骂就行，别管我。”

她也上了QQ，本以为是没看到，结果她加的所有群都很平静，她想，可能她不在那个群。

周茳和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能把我拉进去吗？“

宋愉隔了一会儿才发：“当然可以，只是我怕你看了会难受。”

“不会的，我跟那个时候不太一样了，我反而很想看看那些人现在骂我跟当时议论我有什么区别。”

宋愉很快把她拉进去了，应该是一个年级群，有很多人。

她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会为她说两句话，当然也有一些不熟悉的名字在发言，刚准备往上翻，就看到有人发：“谁啊，竟然以她的名字进来了，哈哈哈哈哈。”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她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却能以这么熟稔的语气说话，真是好笑。

周茳和的QQ名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她很多朋友都知道，但是这个群里很多人都并不是她的朋友，也就不知道。

周茳和没有犹豫地回：“我就是周茳和。”

群里刷屏了一连串的问号，但很快这些问号就被撤回了，而且都是由发出的人主动撤回的。

周茳和心中唯存的些微愤怒因这个撤回的举动被稀释了一遍，然而情绪总量基本不变，她又往其中加入了讽刺。

这讽刺不针对单独的个体，而是给群里那些聊得“最欢快”的人的。

她开始往上翻，她要看这个话题是怎么被带起来的，这么多年过去，她再次被讨论，成为话题中心，不知是该开心还是愤怒。

*

另一边，凌展倒是加过这个群，但是因为觉得毕业之后没必要和这些人有联系了，他就退了几乎所有跟学校有关的群。

顾皓岩有时会习惯性地看一眼QQ，在看到加过的一个沉寂好久的年级群消息99+的时候，心里就有不太好的预感。

他赶紧打开手机，消息弹到第一条，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了。

他看了几眼聊天，才知道有人投稿，表白墙发了，他便又去翻动态。

偏偏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群里开始热闹起来，那时他在用打游戏，凌展又来了。

他马上想到凌展。他本不打算给他看截图，一方面是他也有点生凌展的气，他们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了，凌展说不做兄弟就不做兄弟，无法让人释然，另一方面是，他觉得要是凌展看到这些截图，估计对他更生气。

但是大概就过了五分钟，周茳和也加了群。

他知道事情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了，截了几张图打算给他发过去，却发现凌展已经把他微信拉黑了，他憋不住出声骂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