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关乎病人的隐私,你看我像大嘴巴一样到处说么?”
颜书抿抿唇,有些不甘心,“可我还是你妹妹呢,跟我说了我保证保守秘密,不跟任何人提起。”
“呵,妹妹又怎么了,你还是卫禺的护卫呢,你怎么不直接去问你的雇主呢?”
他又道:“不过是雇主生病了,你不依不饶打听这么多做什么?不该你关心的事,少关心,少问。颜书你给我记住了,别跟那些朝廷之人有牵扯,知道么?”
他算是发现了,颜书这小妮子对这卫禺到底有些不一样,这么关心他的身体?
“哼哼”颜书不屑的撇撇嘴,“那如夫人还是武安侯的女儿呢,朝廷贵女不也和颜老头一起把你生出来了。”
“我看你是找打了。”他眯起眼睛,平静叙述。
秋蝉阵阵,回廊拐角处突然掠过一云白金丝挑绣鹤云的衣袍,衣袍的主人在听见凉亭传来的人声时,步子堪堪停住。少女朗朗又任性的声音传来:
“我不管,你不告诉我也行,但你得保证,必须将卫禺的病医治好,不然我可到处散布你这江湖人称‘小妙手’的归宴公子徒有虚名,虚有其表,浪得虚名,名不副实!”
颜归宴将药箱搁在凳上,边撸起袖子边冷笑,“你长本事了?出来跟那些酸儒待几个月,学了点成语就显摆了?”
他伸手拧向颜书的耳朵——
“归宴公子,真巧。”
颜归宴缓缓收回即将触碰到她盈白耳垂的手,皮笑肉不笑:“少司大人,你来的真及时。”
被点名的卫禺像是没听懂,点点头道:“听闻归宴公子今日就要辞行了,特来见公子,还请公子将在下的书信带回曲江药谷,交给曲堂主。”
说话间,卫禺从袖袋中拿出一封早已书写好的信笺,好像这偶遇真是凑巧。
“大人相托,定然送到。”颜归宴正色起来,将卫禺的信笺一起塞入药箱的匣子中。
他瞥了眼站桩似的卫禺和颜书,有些受不了的扛起药箱,临走看向颜书,半是威胁半是警告,“可得记住我说的话。”离朝堂之人远一些。
颜书:“知道知道,啰嗦,你也记住我说的话!”必须治好卫禺。
二人眸光带火星子似的交汇,没等谁率先败下阵来,一阵咳喘先打断了二人。
“喂!卫禺!”颜书神色一顿,连忙拉住他,“你手怎么这么烫?”这不碰还好,一碰颜书都有些被吓到了。
“......无碍。”
颜归宴拉过他的另一只手,仔细号脉,“药效上来了,可能会起热几天,切记不可贪凉解了披风,也不能出大汗伤身。”
“真的没事?”颜书搂着他后勃颈的手腕被传的热得很,他到底患了什么病症,就连四哥也一时半会儿没治好。
“沉疴良久,不在一朝一夕。”颜归宴还想再说两句,旁边屋中传来一声闷哼,“冯雨醒了,先扶他回去歇息。”
说罢,他转身回了冯雨休息的屋中。
“卫禺,你还能起来吗?”
颜书不经意对上他酡色的面容,微微出神。
卫禺的相貌不似崔策问一般周正俊朗,更多些昳丽俊美,好似话本中男狐狸精转世似的,以前被他病白的脸色掩饰了些,如今发热了,深邃的眼角是红的,就连那薄唇也是淡淡的红色......
蓦地!
这张俊脸在她眼前瞬间放大,那脑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沉沉的呼吸就扑在她颈侧。
颜书瞬间愣了。
卫禺幽沉的眼底多了些笑意,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有些起不来了。”
热热的呼吸掺着秋日的桂花香,一起扑腾在颜书的颈侧,那如玉的雪腻颈子瞬间泛起薄红。
卫禺眼见她的反应,脑袋微微蹭了蹭,“头晕得很,你先履行护卫的职责,送我回去屋中休息片刻罢。”
颜书搂着他的手转而推了推他,沉沉的没推开,反而让她肩上耷着的脑袋更加凑近她的颈了,她脊椎升起一阵颤栗,“......不是,你别蹭”
颜书觉得她好像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