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宴公子不必担心,我家公子......一发病晕倒也是正常的,属下这就将他扶回去。”槐邻掩饰的解释了几句,也不知道公子为何这般幼稚的捉弄起曲颜书来。
“咣当”门一关,他扶着的卫禺立即直起身,轻咳两声,“不过是起热了一时眩晕。”
“嗯。”槐邻没有关注卫禺挽尊的话,反而脸色有些严肃,“公子,你让属下去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对面,方才还散漫的人瞬间站直了些,他沉着眸子问:“那山庄到底是什么来历?”
槐邻看了眼卫禺,神色犹豫。
就这欲言又止的神色,卫禺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斜斜靠向身后的门框,整个人因隐入暗处而显得有些阴沉,“那养海怪猴的山庄,是祁门的?”
虽然是反问,可语气里,已经有了九分的肯定。
“是。”槐邻道:“公子怀疑的不错,当初贾无忧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铁棺从水中打捞出来,再让她扮回吕芜回到西楚县重整百草堂,这背后正巧是祁门的帮忙。”
望追这时暗恨道:“他祁门竟然只手遮天至此?!吕芜不过是贾家的遗孤,怎么会想借她的手搅动西楚县?”
卫禺指尖捏了捏眉心,起热的眩晕让他反应有些迟钝,“不可能是为了搅动西楚县,你们忘了,当初望鯨舟的舵主说了,这祁门的船舶在西楚之地遇到过鬼棺,数十名江湖高手和货物一起死无葬生之地。”
望追:“......公子的意思是?”
“既能不顾祁门的利益和商贸船舶,又能帮助吕芜豢养海怪猴复仇的人,或许只有那祁三公子了。”
“公子是觉得祁三公子与吕芜的关系不简单?上次在望鯨舟发现的祭祀篆刻,估计就是祁三公子的人为了豢养海怪猴,才故意放出用怀孕母羊祭祀的篆刻木板,这么一说倒是说得通。”
“你病都没看好呢?你这就走了?”
“不走还留着在你这里当使唤来去的医仆?”
“不是,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
屋外传来一男一女拉搡的声音,一听就是曲颜书那大嗓门。槐邻如鹰隼般的眼直直看向窗外,“公子何须麻烦,那吕芜临死之前不是同曲颜书交代了后事了吗?何不”
“不可!”
“不行!”
主仆二人异口同声的打断了槐邻还没完全脱口而出的想法,公子体恤下属便也罢了,望追又是为何?
槐邻锐利的目光扫向望追,望追讪讪笑了两声,顶着公子探究的视线和槐邻道:“这不是......曲颜书是咱们的伙伴吗?这这...不地道吧?”
槐邻双手抱剑,冷冷道:“既然是我们的伙伴,更应该为公子排忧解难,公子与祁门血海深仇...”
“够了!”卫禺唇色发白,冷声斥道:“此种念头,今后再也不许动!曲颜书与吕芜所托仅是女子间的情谊,我们还没沦落到利用女子成事的地步。”
卫禺的眸光瞬间降至冰点,显得分外幽寒冰冷,似刀一样扫向槐邻,让他瞬间呼吸艰难,
“......公子,属下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