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阙拍案而起,一时站得太快差点厥过去,“你你你!你又变!你们夫妻二人要气死本官不成?!”
颜书站直了身子,打量起尤升。
他的双手还被反剪帮着,五花大绑将他的袖子撩起了些,手腕上那斑驳的刀伤格外引人注意。
注意到这一细节的不仅是颜书,还有和她同一方向的叶孟。
叶孟突然出声道:“尤升,我们虽然不了解刍灵师,可都说手艺人最注重的就是那双手,不过,你的手为何有这么多的伤疤?”
尤升脊背一缩,可双手被衙役绑的太紧,他想动弹丁点都难,只能任由周围打量的视线如刀割一样放在他手上的伤上。
“都是我做手艺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尤升语气有些苍白无力。
“姚氏,你抖什么?”一言不发的卫禺突然出声。
在众人都盯着尤升手上的伤打量时,卫禺却瞧见跪在另一侧的姚氏脸色瞬间煞白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可怖不敢回想的事一样。
“民妇......民妇只是有些冷。”
叶孟却眉头紧皱,“伤口我处理不少,你这些伤口和结疤,分明是经年累月的刀器类的砍伤,你做手艺每次刀都能挨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 ...
“公子,那两个人当真是夫妻,都跟锯嘴葫芦似的。一个哭着说丈夫没杀人,一个人咬死就说自己杀人,别说那黄阙,就连我的头都大了。”望追嗦了一口面,语气憋闷。
面食小店,香喷喷、热腾腾的馎饦和长面下了汤锅。卫禺这一桌,刚好坐了卫禺、颜书、望追和槐邻四人。
早上在衙门审讯也没问出什么,夫妻两个像是只会说那两句话。
店小二将颜书的面端了过来,颜书道:“一人喊冤一人认罪,再问别的就什么也不说,耍黄阙跟耍猴似的。”
“公子,您的汤。”店小二将一碗清汤端在卫禺的面前,恭敬的退下。
“你怎么就吃这些?”颜书的注意力被打断,她盯着卫禺眼前清汤寡水的一碗面汤,“本来身体就不大行,不多吃些怕是走两步就要喘了。”
“......”卫禺漆黑的眸子看向她,语气有些无奈,“倒也还没到不行的地步......”
“诶诶诶,曲颜书,你可别出馊主意。”隔壁桌的叶孟把头探过来,咽下嘴里的包子,“归宴兄说了,卫禺这几日只能食药膳,不能吃咱们这些吃食。”
“哦。”
卫禺的眼底洒进了些笑意,像是被打翻了一罐蜜将他泡起来,她刚刚,是在关心他?
“公子、公子?”望追的声音逐渐加大,见公子终于看过来,他问:“等会咱们去哪?”
卫禺笑意收了起来:“去刍灵村。”
木炉镇治下有四个村庄,这刍灵村就是木炉镇最大的村落。
再且,死者苏萼娘、嫌犯尤升几人都是来自刍灵村。
另一桌的崔策问道:“在下与卫公子想到一处了,尤升夫妇含糊其辞,这只是他们的一言口供,最主要的,还是实证。”
卫禺道:“不错,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先去验了苏萼娘的尸再过去刍灵村。”
颜书悄悄举手,怀疑道:“苏萼娘死了好几日,又只有一身皮,怎么验?”
“这就要看我们的叶大公子了。”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嘴里塞得满当当的叶孟。
叶孟:“... ...”
好个卫禺!但凡说早一刻钟,他就不点肉包子,只吃素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