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垂眼,看着眼睛上方的喉结,卫禺白的脖颈覆了层薄汗,喉结随着声音一上一下滚动,颜书感觉心也跟着一上一下似的。
突然脑海里多了一个词:男色惑人。
——“多想了吧?我就说那香厉害得很——”对面交谈声响起,没再留意颜书屋中的动静。
“......”卫禺缓缓松开捂着颜书双唇的手。
她眼睛亮晶晶的,出神的盯着卫禺的脸看。
“咳......”黑暗里,卫禺耳朵红得似要滴血,他不自在的从颜书身上起身。“别、别误会。”
颜书回神,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表示她不会误会。
二人这次没缩在一起,一人坐在棋盘一边,等着对面声响结束。
倒是颜书时不时佯装不经意的看了眼卫禺,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眼。
好在对面的声响没持续多久,两刻钟后,传来翻窗的声音,女人魅声道:
“我和夫君明日还要住一日,二位大师明夜可还要再来呀。”几声笑骂后,二人脚步声渐远,对面屋中也终于陷入了寂静。
黑暗里,颜书换只手撑下巴,不对,对面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有丈夫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妻子呢?而且,那妻子似乎很配合?
猝然,她睁开眼,看向卫禺,“苏萼娘和王奇......时不时也在禅院这样了?”
对面的卫禺脸色也有些紧绷,今日那男人说了一句话,‘如此美娇娘,也舍得带来禅院住?’
“今夜素空来后,先去后山探探虚实,隔壁屋中的夫妻二人也带回衙门审问。”
颜书囫囵点头,看月色,距离卫禺说的丑时还有几刻钟的时间。
她心里升起一些未知的惶恐,她希望真相不是今夜见到的这模样,要是苏萼娘被王奇闷在鼓里带入月华寺,那她该有多恨、多绝望......
临近丑时,夜色沉沉。
“叩叩......”很细小的叩窗声,没能吵醒靠窗打盹的颜书。
一侧将棋子摆回原处的卫禺抬眼,看颜书睡得沉,无奈的笑笑,手撑在她身侧,越过她轻轻的开了窗。
槐邻站在窗侧,一听见开窗声,“公子......”他瞥向公子身下睡得迷糊的颜书,他手虽撑在她身侧的罗汉榻上,连衣角也没挨到,可倒像公子将人揽在怀里似的,二人这举止,好像有点不对劲罢?
槐邻识趣的什么都没说,他不像望追那傻子,见着什么都要吵嚷问清楚。
“来月华寺的这一路如何,遇到麻烦了吗?”卫禺轻声问。
音量低的像怕吵醒曲颜书似的。
槐邻也跟着不自觉的压低声音:“不对劲。”
槐邻看了眼素空,“这月华寺是深山老林,可我们从后山绕进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林中有值守的岗哨,不过那看守的僧人懈怠,睡着了。”
一座寺庙而已,后山林中也有岗哨?
素空淡淡补充道:“这些僧人名目凶横,身形魁梧,看样子是武僧。”
“......那不是麻烦了吗。”一少女声音跟着悄摸摸接话。
三人一顿,看向睡眼惺忪的颜书:“......醒了?”
“没睡没睡。”颜书嘴硬。
她悄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后山?”说着,她摸了摸身前睡散了的几缕青丝,随手解了脑后的长簪。
瞬间,青丝如瀑一般垂了下来。
“咣当——”窗子阖下。
窗外差点被砸到鼻子的槐邻和素空:“... ...”
“你关上窗子干嘛?”颜书奇怪的看向卫禺。
他眸色幽深,看着她微微出神一瞬。颜书相貌明艳,如今散着长发,黑色的青丝越加称得她目含秋波,唇色殷红。
“手酸了,没撑稳。”卫禺喉结一滚,眼神闪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