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邻连忙记录,叶孟扭头叫了一声:“曲颜书,你将火把凑近些。”
颜书犹豫走近尸身,瞥见叶孟从一众化成泥似的腐肉里找到胃袋,只听几身剪刀的咔嚓声——
他从尸体的胃袋里拿出一被油纸包着的一团东西,可这团东西此时被腐蚀成一滩深绿色的粘泥状,看不出是什么。
颜书深呼一口气,”她死前吃了什么食物吗?“
叶孟板着娃娃脸,“不是食物,是珈蓝香。”
他将这一团东西放入匣中,“一开始我便猜错了,还以为是她被大量的珈蓝香泡过,所以尸身和树巢的孩童一样没有任何气味。”
他看向卫禺,“直到你们昨日将那树洞里的双手拿给我验尸,我才发现不对劲。凶手既然只要苏萼娘的人皮,怎么会费心把砍下来的双手也泡了珈蓝香再抛尸?”
卫禺看向洞窟角落摆着的香炉,里面还有珈蓝香的灰烬,“此处我们一进来便闻到了珈蓝香,那这些香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此处抛尸点的气味?”
“没错。”叶孟点点头,“既然凶手在抛尸地点已经摆了处理尸体气味的香炉,更不可能多此一举给苏萼娘吞下珈蓝香,所以这香应该是她自己吞服的。”
叶孟看向她胸间的肋骨,“这靠近心室的肋骨有匕首划痕,从走向来看,与她被剥下来的人皮走向一致,应该是苏萼娘自己双手刺入。”
颜书道:“她被逼自杀,可自杀前却吞了珈蓝香,这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卫禺指尖捻了捻,思索道:“珈蓝香,或许就是苏萼娘想留下的线索。”
珈蓝香......月华寺独有,更是那尘真大师所制。
“尘真?!”她反应过来。
这边叶孟再次整理着水池中的骸骨,良久,他继续道:“这池中共有六名少女,其中两人有生育痕迹,最早的一具尸身是八年前左右,最近的一具尸身大概是三年前。”
说话间,叶孟继续在池中摩挲,“找到了!”四人聚了上去,在池底的、是苏萼娘被砍下的双脚和剥了脸皮的头颅!
“这个畜生,该被一刀一刀凌迟!”颜书切齿挤出愤恨的声音,闪烁的眸光和火把一样映得通红。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叶孟将尸身拼凑在草席上,“......苏萼娘的人皮和双手还在义庄,回去让殓师拼凑,可以让她全尸入土为安了。”
卫禺看向其余几具尸身,“这些尸身除了苏萼娘的,都保存完整,且最近的一具是三年前,我记得王奇与苏萼娘成亲第二年便上了月华寺求佛送子,正是三年前左右。”
也就是,自从苏萼娘上了月华寺之后,这里便没有再出现女子的尸身了。
颜书咬牙,“你是说,这些尸体都和苏萼娘一样,都被一种求佛送子的谎言蒙蔽而来了月华寺?可其中有两人有生育的痕迹......”
她的话渐渐咽了回去,明白了卫禺的意思。
难道是......佛门产子?
也是,今夜她和卫禺不就见识到了吗,既然能打着佛门求子的名头实淫...盗之媒,产子也有可能。
卫禺看向颜书,“你还记得带我们去厢房的小和尚圆慎吗?”
颜书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记得!当时我问他为何这么小就出家,可他却说他家就是月华寺的,你是怀疑?”
圆慎的年纪正好和这生育过的女尸对应上!!
“这是我的猜测,真相如何还需求证。”他幽幽的目光看向更深处的洞窟隧道。
素空看了眼手中的火把,“这里既是洞窟又有水潭,阴暗潮湿,可这火把虽被使用过却没受潮,还干燥得很,应该是被丢弃在此,也就是几天前将苏萼娘的尸身抛来此处留下的。”
他们来这是从崖边进来,一路上蛛网联结没人行走。那另一处通向的,很可能就是凶手杀人来的路!
“你们先去看这隧洞尽头是什么,辑定司的兄弟都潜伏进后山了,我先叫人帮忙把遗骸都运去义庄。”叶孟叫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