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死因正是死于此物。此为见血封喉树的树皮,不知什么原因死者吞服了此物,此树毒如其名,服用者既见血封喉,心跳停滞而亡。
另外,用了此毒还有一个特点,全身肌肉会呈松弛之态,所以即便死者在死亡前与凶手挣扎过,也毫无僵硬的痕迹。
这毒也是他嘴角下垂,做出哭态的原因之一。”
齐卫长似懂非懂的点头,“那、那到底是何人给他用了这毒物?”
“死者所在的地方乃是书院后山,荒僻无人,要找到这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倒不如从别的死亡案件入手还快些。”卫禺沉声道。
“别、别的?”
卫禺几人的目光看向了另一冰床上躺着的人——穿林。
“齐卫长,当初鹤眠公子被传吞花而死,可是真的?”卫禺话锋转的有些突然,让齐卫长稍稍愣住。
他眨眨眼,看向别处,“确有此事,不过鹤眠公子已下葬,且我们碧城卫早已确认,确实是自杀所为,故而好像与本案无关吧?”
“怎么会无关?”颜书忍不住出声,“难道碧城卫不觉得这三起命案都与那首曲子有关吗?齐卫长可知道今日关一水差点死在了碧城大街?”
“什、什么?!”齐卫长一惊!
“关一水已被我们所救,暂时还很安全。可鹤眠公子吞花而死、穿林三两亭丧命、印补中书院桐花林被害,就连关一水都差点丢了性命。
我一个不熟悉《画屏册》的人都觉得这三起太过蹊跷,怎么不能将三起命案一起并坐一案?”
颜书反问,言辞凿凿。
齐卫长神色慌乱一瞬,回避道:
“如今贸然将三起命案结合在一起尚且草率,也许穿林和印衙内的死还有些关联,可这鹤眠公子与他们不是同一日而死,硬要扯在一起,实属有些荒唐。”
“......”颜书神色奇怪,刚要说什么,崔策问提前开口,
“既然齐卫长都如此说了,那我们也不好再插手,我看天色不早了,那么我等便告辞了。”
说完,他便帮着叶孟收拾起了木箱。
齐卫长一顿,犹豫的看了眼几人,最后也只好狠心道:“几位公子,那就请自便吧。”
出了义庄,颜书奇怪的看向崔策问和卫禺二人:“我们这一路遭遇了行刺,所以到碧城要隐藏身份,这我知道。可是我们看见犯了人命不能不管啊,怎么就不插手了?”
卫禺垂眸看她,耐心解释:“管自然要管,但不是现在。”
“嗯?”不是说案情从速么?
崔策问:“卫兄说的不错,今日我们是以仵作的身份过来,碧城卫才是此案的负责人。
但若是碧城卫都隐瞒下案情来,我们何必着急,不如等到他们愿意开诚布公说实话的时候,再插手帮忙。”
颜书颦眉道:“确实,这鹤眠公子的死本就蹊跷,可为什么碧城卫执意不让我们开棺验尸呢?”
“看齐卫长提起鹤眠公子时神色忌惮,鹤眠公子虽然名声大噪,却仍是奴籍之人,他忌惮的不可能是鹤眠公子,那就是更加位高权重的人了。”
不过看那印幕府逼得着急的‘五日期限’,想来也要不了多久,齐卫长会再次找上他们。
其实他们大可以选择公开辑定司的身份,可他们来碧城的行踪若是被上次截杀的那群西幽人提前知晓,反而不利于他们暗中调查。
“卫禺,听说那祁三公子在碧城?”颜书凑到卫禺身侧。
他神色一滞,而后如常的温和的一笑,“应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