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刺,祁三公子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颜书冷哼一声,握着长剑检查自己的剑鞘,好在没被划出痕迹。
祁三公子广袖一收!寒梅刺被他收入袖中。
“你是辑定司的人。”祁三公子语气肯定。
“我不是。”颜书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
她摸向腰间,不等将吕芜的信物拿出,祁三公子广袖一甩,五根寒梅刺瞬间迸发而出,直直要将颜书逼出亭外,跌落湖中!
但那湖中潜伏着数十名江湖高手,此举无异于将她逼入绝境!
“!!”颜书目光一惊,长鞭勾上亭梁,借着鞭子腾空而起之际,她脚尖将剑鞘踢出、剑鞘挡住两根寒梅刺,剩余的三根寒梅刺均被她长剑反挑刺入湖中——
刹那间,湖内发出异响,鲜血漫上湖面,三位尸身颈处均被刺入寒梅刺,缓缓飘上水面。
要对她下杀招,那她收了他祁门三位手下的命,不过分吧。
“你!”祁三公子的眼睛眯起一条危险的线,却在看见颜书长剑的那一刻,神色微变。
“呵.....”他摇扇笑了起来。
颜书睨了他一眼,这人没病吧?
他发冷的目光巡视了一圈对面的少女,一身红绯色的齐腰绡纱裙,相貌冷媚,腰上挂着铁鞭,手中握着长剑,看着确实是江湖中人。
祁三公子幽幽道:“什么时候揽玉山庄也与朝廷的辑定司扯上关系了?”
“你什么意思?”颜书收鞘的动作一顿,脊背微僵。
“或者说颜大小姐为何会进了辑定司。”
“我听不懂祁三公子是什么意思。”
他玉扇一收,扇尖指向颜书手中尚未来得及入鞘的长剑,“颜大小姐当真是好东西见多了,你手中的长剑这般稀奇的东西都能被你忽视。
此时日光正盛,你手中的长剑出鞘时泛着青蓝幽光,识货的人自然知道这是出自抚江城的寒瀑玄铁。
传闻寒瀑玄铁独有两块,一留在抚江城,二则是在揽玉山庄。
揽玉山庄庄主的千金爱女喜好舞枪弄棒,老庄主在爱女及笄时,将至宝打铸成长剑作于大小姐的及笄礼。”
“... ...”颜书默默剑长剑背向身后。
“本姑娘的事,管你祁三屁事?”
“哦,传闻颜大小姐言语粗鄙,看来你还真是。”祁三公子嘴角淡淡一勾。
“......”
颜书没忘记正事,将腰间的香囊扯了下来,抛给凉亭之外的祁三。
祁三公子抬手接过,一块红玉佩滑出香囊,那块玉佩上被粗糙的篆刻了两个名字。
一面是“吕芜”,一面是“祁沐”。
他呼吸一滞。
颜书道:“吕姑娘临死之时,让我带句话给三公子,‘缘尽于此,盼君珍重。’”
八字,道尽诀别。
颜书泠泠的声音似是生了尖锥,比他的寒梅刺还扎人,扎得他瞬间眼眶通红。
颜书立在凉亭之中,此时也安静了下来,看祁三公子这反应,好像明白过来他和吕芜的关系。
“.......吕姑娘的死”
“颜大小姐,或许你不懂她,可我懂。
自从她决定复仇开始,就没想过活着,她决绝,即便是手刃凶手,也不会得到快乐和解脱,对她来说,只有死才才是唯一的解脱之法。”
当初他反对吕芜豢养海怪猴,看见吕芜以血滋养那群怪物、陷入魔怔之时,他也与吕芜争执吵闹过,可吕芜不需要他派出杀手,只想自己手刃仇人。
那时候他就知道,吕芜一心求死。
这也是,他知道辑定司破获海怪猴之后,没有为吕芜报仇,恨上辑定司的原因。
颜书点点头,“祁三,吕姑娘交代给我的事我已办到,我已践诺,告辞。”
“等等!”
她脚步停住。
祁三看向颜书,“不知颜大小姐在辑定司如何高就?”
“咳”颜书一呛,好面子的说不出“护卫”两个字,“......自然是重要之职。”
“我祁沐不喜欢欠别人,今日你送玉佩之恩,我便还给你。颜大小姐既然是辑定司重要之位,相比也知道辑定司在碧城的目的?”
“我.....”我该知道吗?颜书真不知道。
“上次截杀辑定司的幕后之人,三日前便来了碧城。言尽于此,也算祁某还了你的恩情。”
颜书神色一僵。
上次截杀辑定司的人,明明都是西幽人,这祁三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