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人选择在鹤眠公子的头七回魂日下手,这或许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过应玉笠虽然是城主的女儿,却不以权压人,除了鹤眠公子这事,可没得罪过谁......”
颜书说话的声音一顿,她看向卫禺的眼睛,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猜测;
想刺杀应玉笠的,难道是被应玉笠曝光恶行的那些纨绔之一?
“望追。”卫禺出声叫住了迎面走来的人。
“公子?”
“你去查查应玉笠张贴在榜上的那些纨绔,看看他们近日可与哪些人接触过,让人盯着些。”
“今日关一水确实反常,我让槐林跟紧点,倒是观山娘子......”
“少司大人!”王岚突然从外廊小跑着进来,“刚刚,关、关一水才出门,就在碧云街出事了——”
颜书神色立马严肃起来,“又出事了?”
王岚呛了一口气:“那......那应小姐的马得了疯症,差点将关一水踩死马蹄下,情况紧急,槐邻大人将那马一剑刺死了。”
“早知道这幕后之人没能将关一水杀死,还能再来一次。”颜书跟着王岚步履匆匆出了南霄馆。
都说那《画屏册》古怪,先是穿林,后是印衙内,最后出现在画屏册上的人,正是关一水 。
那幕后之人,似乎在抓住一切机会让关一水按照画屏册所唱的,死在碧云街的马下!
碧云街人群熙熙攘攘,人群嘈杂。
“晦气死了,早就说了这《画屏册》不是好东西,这下好了,连关老爷都差点被害死!”
“那南霄馆也是个阴阳馆,当真是去不得......不会连我们这些去过的人也会被白鹤眠这恶鬼带走吧?”
“......你可别说了,我这几日连南霄馆这条街都不敢来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一个少女的娇喝声在人群中响起,应玉笠插腰指着这些嘴碎之人:
“你才是恶鬼!当初鹤眠公子的《画屏册》传遍大瑾的时候你们谁不夸好,现在一个二个的,再诋毁鹤眠公子一句本小姐就让人撕烂你的嘴!”
“呦呵!这碧城谁不知道应小姐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追在白鹤眠身后跑啊,你看人家白鹤眠搭理过你么?”
“就是......要我看,那日应小姐在告示栏下诋毁了众多公子,估计就是想为白鹤眠洗脱嫌疑,说不好就是”
“你给本小姐闭嘴!”应玉笠眼眶气得通红,跑上前揪住那女人的发髻!
可偏偏这个王寡妇是碧城最泼辣的女人,不甘示弱的拽住应玉笠垂在身前的小辫,二人互相拽着头发,斗牛似的打了起来!
平日谁敢得罪应小姐,有个大胆的人敢撕打,人群中当即发出了看戏似的暴喝!
但应玉笠才及笄,没几息就被膀大腰圆的寡妇推着摔在了她的马驹边,那马驹被槐邻一剑刺死,腥臊的马血裹了应玉笠一身。
“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要叫城主府的护卫将你们统统抓下狱!”应玉笠眼眶通红,口不择言骂了起来。
恰时,人群中被人挤开一个缺口,齐卫长长刀一横,“碧城卫在此,谁敢造次?!”
颜书跟在齐卫长身后,眸光将长街的情形收入眼中,她上前掐住应玉笠的胳膊,将摔在血污里的应玉笠扶起身。
“.....曲姐姐。”
“先去南霄馆换身衣裳,等会儿跟我去义庄。”颜书看了眼应玉笠,冷静道。
应玉笠点点头,挫败的挤出人群。
... ...
碧城,义庄。
“槐邻救下关一水后,就将人带回了关一水家中保护了。”望追推开漆黑的义庄大门。
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应玉笠缩了缩肩膀,躲在了颜书身后。
颜书带着应玉笠绕过了义庄的前堂,破败的后院里有一个马厩,叶孟和卫禺都站在马厩前,齐卫长一见颜书带着应玉笠进来,冲她点了点头。
“这马怎么在这!”应玉笠看见园中血淋淋的马匹尸体,吓得后退了两步。
“应玉笠。”颜书抓住她后退的手,“我问你,这马可曾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为何突然发狂,险些踩死关一水?”
“我......我不知道,这是我今天早上才从南霄馆接回来的马儿,之前我一直住在南霄馆的女院,这马儿我让观山娘子帮我照看的。”
“观山娘子?”又是观山娘子。
叶孟神色严肃,用一沾了药水的帕子塞进马鼻子里裹了一圈,抽出来时,白色棉帕瞬间染上棕褐色。
“这马儿应该是吸闻了见血封喉树的毒烟。”
颜书神色一惊,见血封喉......观山娘子和关一水?
叶孟解释:“这见血封喉树食用既死,若将见血封喉树和松柏叶一起熏烤,马畜闻之易发狂。”
应玉笠连忙摆手,急切道:“这、这跟我没关系,我没有想害关一水!”
齐卫长头疼的看了眼应玉笠,在场的人都知道应玉笠不可能杀人。
颜书道:“应玉笠,昨夜有人要刺杀你你还记得罢?”
“......”
她继续道:“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这几日出门最好带够护卫。”
那日关一水骑着的马匹也在此,叶孟道:“那日曲颜书扎了几针,马儿醒了之后,依旧浑身赤红,血液急躁,应该也是闻了这见血封喉树和松柏的气味。”
也就是说,凶手对这些马匹用了同一种方法。
齐卫长皱眉,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怎么这案子,他越听越糊涂了呢?
卫禺走了过来,看了眼颜书,后者心领神会,跟着出了义庄,颜书双手抱剑,“又想到什么了?”
“回南霄馆,会会那观山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