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允笙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嫌弃，眉心轻拧着问车门为什么改得跟主驾不一样。

那边更吵了，慕允笙偏过头，不耐烦地等了几秒，然后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方卫：“......”

算了，他还是回去坐地铁吧。

慕允笙的微信响了，他点开消息，有人发了段视频过来，里面正是眼前的这辆超跑，一只手在主驾里面按了个按钮，然后车门便自动弹开。

“等着。”

慕允笙收起手机，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很轻的脆响。他越过车头坐进驾驶座，重新启动车子后又过了几秒，副驾的车门果然像视频里那样弹开一条缝。

“......”方卫这才顺利地坐进去。

等到超跑平稳地在路上行驶一段距离后，慕允笙才开口打破沉默，“这车不是我的，我也不太了解。”

方卫当然看出来了，点了点头，顺着话题说下去，“看起来很酷的。”

“你喜欢这种？”

“...还好...”

“果然是小孩儿。”

慕允笙一只手搭在腿上，“你们这种小年轻就喜欢这种浮夸的东西。”

“没有，我就随便说说...”

方卫对车不怎么了解，但这辆车的外形确实很帅气，不过肯定是他买不起的。

“喜欢就喜欢呗，又没什么...”慕允笙瞄了一眼后视镜，“哪天空下来借你开。”

“不用不用...”

方卫被吓一跳，这么贵的车他可不敢随便开。

慕允笙大概看出他的顾忌，嘴角弯了一下，“别担心，反正车主买来也都是给你这么大的男孩儿玩儿的，你随便磕碰...不过还是得注意安全，不然亲人两行泪。”

“......”

方卫有点抿了抿唇，又摇摇头说：“我不会开车。”

“哦。”

慕允笙没再接话。

方卫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又沉默起来。

方卫本想端坐着的，但座椅被放很很矮，他不得不靠着，靠久了觉得还挺舒服的。远离闹市的城郊路没那么亮，车内光线昏暗，躺得久了，瞌睡便上来了。

他强撑了会儿，但还是很快陷入昏睡。

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从旁边传过来。

方卫睡得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看见慕允笙在垂着头认真地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

他没戴眼镜，手机的荧光投在脸上，将他的鼻梁的线条柔和地勾勒出来。

大概半分钟后，意识渐渐归拢，方卫才坐起来，边解安全带边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我到了吗？”

他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是自己住的小区隔壁的学校，距离放学很久了，这处又黑又静。

慕允笙头也没抬，说：“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

方卫刚睡醒，反应还很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允笙地又接着道：“恭喜你，稿子过了，那边还挺满意的。”

方卫响应了两秒，眼底才溢出笑意，“真的吗？”

“不过我记得我还没有发给他们才对...”

他本来打算明天收尾后才发过去的。

“我用的你上次发我的那两个版本，他们选了第一版。”慕允笙收起手机，打开车灯，车厢内亮起来，照着他略深的眼眶。

“不过他们虽然同意了，但我跟你说的那些要改的还是不变，明天收尾后再发给我确认。”

方卫此刻满心都被喜悦占据，轻快地点着脑袋。

慕允笙似乎也被他开心的样子逗乐，语气也轻快许多，说：“明天记得申请下调休，后天在家休息吧。”

“...嗯？”方卫有些吃惊，“调休？”

“你这几天不是加班了？”

“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汐梦又不是什么吸血公司。”慕允笙挑了下眉，“还是你要换成钱？也可以，找小微，她会教你操作。”

“哦不用不用。”方卫摆摆手，“我觉得调休也挺好的...正好想好好休息一下。”

顺便打一天的游戏，好几天没好好玩过了，手痒得不行。

慕允笙眼底笑意更深，很明显地笑了一下，“行吧，赶紧回去歇了吧，今天许医生给你开的药记得吃。”

方卫偷偷摸摸地跟着笑了笑，说：“那好吧。”

他打开车门，蹦到地上后，回头弯腰掬了一躬，“总监路上小心，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