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慕允笙抿了口咖啡，怀疑的看着一直状况外的人，“要给你批病假吗？”

方卫缩回脖子，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面包，猜想是不是他昨晚点的，“总监你好厉害！”

男人轻哼一声，“怎么说？”

“你早上都吃这么丰盛的吗？”方卫嗅了嗅面包，又浅浅咬一口，果真香甜松软。

“这就丰盛了？”慕允笙皱眉，“你没吃过面包？”

方卫喝了口酸奶，说：“我早上都随便吃，有时候来不及了都不吃。”

反正到了公司有小零食，勉强也能凑合。

慕允笙挑了下眉，取出鸡蛋，剥完壳把蛋放到方卫盘子里，“你过得是有多差？”

方卫脸一红，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立即拿起另一颗鸡蛋，“我也给你剥。”

“那个也是你的。”

“你不吃鸡蛋吗？”

“不吃。”

“那你就吃一块面包够了吗？”

“够。”

“……”

慕允笙用餐的速度很快，一块面包没两下就吃完，吃完后就上楼了。

方卫一边震惊他的食量，一边往嘴里囫囵塞着鸡蛋，随后自觉收拾起餐桌。

等洗碗机运转起来后，男人也正好下来。

短短几分钟，原先软趴趴的头发就有型地向后抓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换掉了平时常戴的那副眼镜，没有之前的金色链条，干净利落的设计，架在挺拔的鼻梁上。

腕表被快速扣在手腕上，男人随手抓起沙发上的书包，说：“走吧。”

方卫看着自己沉重的书包在他手上轻盈的样子，默默跟上去。

早高峰的快速路车流颇多，却并不拥堵。方卫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看见目的地还是昨天的那个公司，不禁好奇道：“总监，昨天这家公司是您朋友开的吗？…那个齐总？”

慕允笙嗯了声，“他不太懂这一块儿，想找我入技术股。”

难怪这几天都没来公司。

方卫心底有些打鼓，“那你…要去吗？”

慕允笙没答，反问：“你觉得这家公司怎么样？如果他们挖你，你想过来吗？”

方卫不知道，“他们做的东西我做不来…”

他昨天听小何说的那些，觉得和汐梦还是有差别的，这边更倾向于游戏开发，而汐梦还是以视觉为主。

“不会可以学。”

车子驶向远离市区的分路，车流变少，慕允笙开了智能驾驶，从后座拿过平板，打开递给方卫，“建模懂吗？”

方卫接过来，是一些游戏的概念图，和昨天的乙女游戏应该是同一款。

他摇摇头，“一般，做的比较少…”

慕允笙又问：“动画、UI、地编、特效、技术呢？懂哪些？”

方卫又摇头：“…都不太行…UI勉勉强强，其他的完全不懂…”

“行。”男人把手放回方向盘上，指尖在上面轻轻点着，几秒后，说：“不懂可以慢慢学，我后面会安排你各个部门都轮一遍，争取两年内你什么都能上手。”

“…啊？”

方卫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慕允笙转头看着他，表情忽然有些认真，“你有没有想过职业规划？”

方卫怔了怔，还是摇头。

男人又问他：“想做一辈子美工？”

“是画师！”

方义正言辞地卫纠正！

慕允笙抬了下眉毛，“有区别？”

“……”

方卫不由得也严肃起来，“我觉得做画师也没什么不好啊。”

他就喜欢画画，至少目前热情还没消减。

慕允笙转过来，初夏的阳光明媚洒在他侧脸上，投出最完美的光影。

他抬手在方卫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说：“等你到了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呢？那时候精力没现在好了，甲方一句改还忙到半夜？你还能熬得动吗？猝死风险不说，你的自尊心还能经得起一遍遍改稿？”

方卫沉默下来。

“你上班也快两个月了，该明白设计是没有尊严的行业了吧？至少国内是这样，还是你想要出国？”

男人手指屈起，虎口钳着方卫的下巴，强行将他垂下的头抬起来，“做美工死路一条，不如做甲方，还能顺便折磨美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