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卫只觉得自己也染了酒气，于是也醉醺醺地点头。

慕允笙失笑，“帮我把眼镜摘下来。”

方卫照做。

眼镜在男人脸上戴久了，也沾着主人的体温。

他抬眸望过去，慕允笙眼神深邃，里面裹挟着浓烈的欲望。

他被那眼神吸住，想不起来躲避，眼前视野就变暗，男人滚烫的唇贴了上来。

包厢里面很安静，外面经过的脚步声也能听得很清楚。人来人往，害怕有人进来，方卫紧张得不行。慕允笙吻得很深，一只手掀开他短袖的下摆，很快就让他无暇顾及别的。

先是在墙边，后来又转到沙发上，被压着欺负了好一阵，方卫才终于被放开，气喘吁吁地坐起来。

灯被打开，不算很强烈的灯光将包厢照亮。

慕允笙拨了拨他乱糟糟的头发，问他困不困，“他们闹起来没完，困的话去楼上睡觉，我让承谨给你开个房间。”

方卫眼眶红红的，他刚才留了一点眼泪，眼底水汽干了以后有一点点犯困，但他并不想睡。扯了扯歪掉的领口，说：“我想陪你过生日。”

慕允笙失笑，抽了张纸巾擦他的眼角，“哭什么？我还没对你怎么样呢。”

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男人一亲他，他就喘不上气，一窒息眼泪就出来了。他也不想这样，但生理性的东西实在忍不住。

“哭精。”慕允笙把纸巾捏成团扔进垃圾桶，“我要是真对你做什么，你不得脱水啊？”

方卫缩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扑到男人怀里把整张脸都埋起来。男人胸腔因为闷笑轻微地震动，他侧过脸，仔细去听里面的心跳声。

“别撒娇。”慕允笙把他从怀里捞出来，说：“我得过去了，你要在这玩手机还是一起过去？”

方卫想了想，“一起过去吧。”

“你这样子过去那群老男人看见了得笑话死你。”慕允笙碰碰他的嘴唇，“歇会儿吧，我先过去，别到处跑。”

方卫于是点头，等到男人先离开后才转过身去看墙上的镜子。

里面的人头发凌乱，眼眶还有点泛红，嘴唇也是肿的，锁骨的位置还有一点痕迹没消，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脸颊又烧起来，他不敢多看了，去包厢的厕所洗了把脸。

锁骨的痕迹有一点暧昧，不上不下，领口能勉强遮住。

没多久就要到12点，他不能在多留，只把短袖的领口扯到靠近脖子的位置，抽了张纸巾边擦脸上的水边往外走。

拉开门，外面站着好几个人。

老章、伍嘉宁、陈闵、齐行殊都在。还有一个生面孔。

刚才一直在厕所里没注意，这会儿才听到有人在说话，并且气氛有些凝重。

方卫走过去，还看到了慕允笙。男人站在拐角的位置，所以他刚才没看见。

而此时那个生面孔就站在慕允笙面前，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允笙。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生，打扮很时髦，耳垂上的耳钉闪闪发亮，外套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是方卫不好意思接近他类型。

然而下一秒，那个光鲜的年轻人忽然就像要哭出来，朝着慕允笙靠近两步，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方卫眼皮一跳，怔在人群后面。

慕允笙背对着他，方卫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男人没什么情绪地说：“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年轻人的眼角垂下去，一副受伤的表情。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齐行殊看不下去了，不耐烦道：“人都让你走了，还赖在这干嘛？”

那人满脸埋冤地瞪向齐行殊。

齐行殊唇角绷直，直直地看回去，脸上没有表情，眼底的蔑视却很明显。

那个人收回视线，又看回慕允笙，近乎哀求般说：“笙哥哥，我可以单独和你说一会儿话吗？”

伍嘉宁接道：“怕是来不及，马上吹蜡烛了。我说小朋友还是请回吧，阿笙都拒绝你几回了，再说人男朋友也在呢，别弄得太难看。”

“他有男朋友了？”那个人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望着慕允笙，“你明明之前跟我说没有的。”

慕允笙问他：“我交男朋友需要跟你通知你？”

那人仍是不信的样子，指着齐行殊说：“是他吗？”

齐行殊非常嫌弃地侧过身避开他的手指头。

倒是伍嘉宁热心地指向方卫，“你弄错了，那儿呢。”

几个人纷纷看过来。

方卫还处在疑惑中，没有反应过来。

慕允笙却朝他走近，“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过来？”

抬手将他拉到脖子根的圆领扯下去，“脖子不勒？”

方卫摇头，看了眼不远处带着敌意的目光，小声问道：“那个人是…？”

“不管他。”慕允笙牵起他的手往包厢走，问他，“空调开有点低，要不要给你拿条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