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在八皇子那处也从未得到过这般的优待,多半是被拖回来扔到长廊里边,有时候还需自己撑着回去,或是一觉醒来就在那长廊当中过夜,如何会有目前所需之物。
如若说先前张谦许不愿相信他们,但眼下也知晓,他们对待自己的作为的确是极好的了,考量到自己眼下尚未有何处可去,又遭遇诸多变动,更是尚需自己捋一捋心中思量。
张谦许望着自己身上携带着的三罐药瓶,只是挨个端着看了看,直到看到那黑色药瓶,目光微沉了一下,多半是知晓,自己虽被赶出,但日后也仍需冒险一试。
至于八皇子那边,既然他利用自己,也未尝不可反之。
除去宗门,他本就是孑然一身,对于性命也不甚在意,纵然先前有些什么阻拦也需思量迟疑,但眼下这般,除去自己,又有什么可谓所惧。
更何况,他想知晓宗主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自己离去,又将小师弟关了起来,一环一环关叩之中,想必也是宗主决断。
既如此,他虽未得以成见,却清楚知晓自己仍需前往同盟,不单是为自己,却也只是为了自己。
此刻的客栈当中让人是如同往日的络绎不绝,似乎无论在何时,繁华地段总是有着与别处不同的新颖先进,多余这些治安与安宁都是抓紧,因而今日虽是加试,却是公布了那加试地点,纵然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可以进去观摩一番,究竟何为加试的意义。
而念酒在昨日与青提奕端木上穆回去后,多半也清楚外边的流言不觉起来,说来好笑,还是念酒回去的半路当中听闻,所以就刻意听了一段,多半是些倒打一耙的事情。
如若不是张谦许这么一回,自己眼下也尚未出来,多半还是待明日加试时刻才隐隐窥见,毕竟他们可不会当着当事人的面直言,除非不认识自己,而且也说的有模有样,真的得趣极了。
“敢为二位所言为何,我今日怎的还未听闻?”念酒说话出现前已然将自己道长的那令牌取下,反而扬起一个天真好奇的笑容,看样子刻意装模作样再加上年纪尚轻,他那七窍玲珑心窥得众人心思,也将众人的心思看的清了。
“啊?你这还不晓得啊,则近日都传开来了!”
多半让人觉得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朗,尤其是那面容看着就是纯粹干净,容易使人不觉轻信。
“听说是那同盟里边一个叫念酒的道长,听着也是俗气的很!不知晓怎么和几位大人物交际上的,好好的比试还作弊,若不是被抓到了,还真就让他这般轻易进去了。”
那一旁的布衣说着只是将自个手中的板拍耍了下,看样子和一旁的另外两人聊着也是尽兴,多半好听这些各种逸闻得见,“要我说,这也是活该,自个要作那些不为之事,等明日我们好好过去瞧瞧,是个什么状况,也得好好说道说道,就该让这种人去加试,否则也是不长教训。”
“哦,原来如此,多谢两位。”念酒笑着愈发开心,就好似听闻别人的故事似的,“既然如此,明日我也过去一同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听着可真坏啊。”
这样的凑热闹,多半也是七嘴八舌的相互传递议论,虽不知是从何处传出,但多半念酒心中也自由衡量,毕竟也是显而易见摆在明面上的棋局,何不如此呢。
这样一换一扣的设局,虽是少见,反而是念酒所爱,他已然很少不做人了,这样是事情说起他还是极为喜欢的。
人是多么好玩有趣的啊,因而念酒在这边笑吟吟着笑容满面,而青提奕与端木上穆也方才听闻这些言语,多半清楚这事情干涉到念酒,于是也不便多待,而是互相对视一眼先行回去了住处之中。
至于那些流言当中什么言论,虽说不清,但是多半还得是交由外界与他自身应对。
而青提奕与端木上穆并不清楚念酒之后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只是多半清楚他回来的时候已是半夜,那时候才听见些细微的动静,想必他们二人也清楚明日之事对于对方是不太好解决的。
念酒却不尽然,他在回来住处之前不过是在得知消息多听了几番版本,而后去探查了一下,也多少清楚这期间的弯弯绕绕,究竟是为何如此,至于明日的同盟加试,也不过是一睁眼闭眼间就过去了几个时辰,在看到卿逸道长从房中出来,相互对视间默许,卿逸多少清楚,于是先行过去了同盟加试的现场当中,也将位置发于了念酒。
在清洁擦拭后,念酒用过早膳才从屋内出来,此刻正好在别院当中看到他们二人,想必也是为如此。
于是也与他们二人打了个招呼,毕竟自己如今流言在身,再加上加试在即,多半也不好论及昨日见闻的事情。
念酒知晓青提奕与穆兄的关系,因此在这种时刻,仅仅作揖而后,便看着青提奕回礼,只是简单如同往日那般交谈了几句,便先行告辞要前往加试,而后回礼告别间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
当已然看不见念酒的身影后,端木上穆才转眼与身旁的白衣男子言语,“你可相信此后的事?”说的自然是昨天见闻,或许他们二人多半都是统一观念。
“虽说方才看着君子一言,到底那二次迈入,可并非那般轻而易举。”此间青提奕只是神色缓和,眼睫轻垂,虽为直接明了的回应,只是单对那同盟加试所做评价,但还是不免出言答复。
“至于信与不信,到底是旁人之言,也不好过于参合。”
青提奕一袭月牙白的长袍衬着身姿挺拔如柏,修长身姿立于那庭院之中的小亭细竹,一旁尚有茶点早膳,惯例也放着一坛黄酒,他们对于此事却似是早已明了,“此番还有两位道长维护,想必也不会看着念酒少侠那般受人诬陷,蒙冤难逃。”
许是想起方才情形,纵使与念酒少侠不过片面之缘,到底也有受过几分善意,青提奕自然不愿那般轻易的使他受冤,或是自己对有揣测,寒了对方的心,多半也是打算待之后前去加试,也好鼓舞几分。
毕竟先前那位与他一同比试的道长,明眼人看着也知晓是那张管事暗中亲戚,而且下手又如何狠毒,对于蛊虫等巫蛊之术并不加以松懈,如今一来,倘若前几日不是看到了卿逸道长有心帮助,自己说不准也会替其打抱不平。
不过好在有人相助,也算有些背景底子。
青提奕此时瓷冠束发,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端着是玉树兰芝,温润如玉,便是心中的品性也如同所谓的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他惯是知晓贤弟心性,于是将那黄酒一饮而尽,“罢了,吃完早膳就一同过去吧,省的去晚了又闹出些幺蛾子来。”多半是看他态度,自己也就多半清楚。
其实端木上穆一看便知,到底说来贤弟哪哪都好,就是偶尔这样的心性也太过纯善真挚,太过守着所谓君子礼节,知廉耻懂道义,便是对于偶然得见稍有几分交际的熟人也是这般态度,纵使对方遭遇什么不测风云,更会为其报以担忧远虑,尽管这种心绪在眼下的这种世道之中算不得是好还是坏,到底利弊权衡之下还是平心而论。
端木上穆无奈摇摇头,到底还是拎着自己的流星锤与青提奕一同先行离开了此地,前往那加试现场去观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