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先前那般的关系,会变成如今这般的疏离,但他还是将心中的言语表明。
“贫僧与施主也是为小友,多为照料些也是理所应当,只是诵经,并不耽误什么。”他心中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将自己的心中想法吐露出来,“若、若是施主愿意,也可常在寺中长住,先前所言也无非是……”实在是错过。
这番大胆的言语或许是推翻了他先前那般的所谓的疏离拒绝,但是如今似乎为时已晚。
还未等他说完,她只是眨了眨眼、眼眶湿润,当即打断了他的言语,“师傅说笑了,我过几日就要成婚了,今日无非是最后这近日过来看看,赠些家中的布施钱财添些香火,并非是前来寻师傅的。”
明觉心中好似终于有了些什么不同的感触,似是后悔不舍,又或是愧疚无法自拔,大抵他眼下才知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如果他早知道会这样。
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自己又该做些什么呢?
只是这番言语在对上她明媚的面容时,明觉却怎么都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暗暗的捻住珠子停顿了片刻。
明觉面上仍保持着平静,“阿弥陀佛,施主能找到幸福,贫僧甚是欣慰。”这番言语的生涩干哑,或许就连他自己都察觉到。
但她只是有些疑惑,多瞧了明觉一眼,反倒是迟疑到,“我日后可能就来不了了。”
毕竟若是成婚,也自当是有男女大防,先前纵然她上山,也是知晓自己在民间究竟是怎样的态度环境。
她能够与那小道长那般的关系较好,也是因为随性自在,这番的性情态度大多也都是偏向无拘无束,也觉得那般的生活也偏是自己所爱的。
纵然成婚并非她意,倒也无非一试。
毕竟说上熟悉,实则他与那道长也算是认识多年,比起这片面偶遇的明觉,说上与那道长合适,如若凑合潇洒的肆意过,也的确。
只是对方并不知晓她心中所思,只是单薄的知晓她是那山下的一户富贵人家的小姐,也认为她是那般的明媚灿烂。
只是受到家中的规矩束缚,因此也难免无法逃脱那番世俗伦理。
只是明觉不知,纵然是从她平日的行径举止当中透露出来,也并非是那般的寻常柔弱。
他不知。
她在家中纵然是有些离经叛道,因而不太被捧为掌上明珠,但还是有着自己的主见与个性,与世不同。
他不知、她纵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也曾能够提剑飞檐舞刀弄枪,也能够学富五车谋略城府,更在家中言语张狂,是为肆意。
即是如此,她自然是无需常常身边带着那些侍女,也反倒更为那世间的男子那般攀谈交涉,更喜欢探索着所谓不曾接触过的,女子不得做,也自然结识那位道长。
于是这多年来,她能够从中拜师学艺,也多了解些、在世俗当中的处世之道与自身立命。
“无妨,施主既有自己的生活,贫僧亦当祝福,若有闲暇,可来寺中祈。”明觉强忍着心痛,双手合十,似乎也是因这般的世俗无法避免而感到顺遂。
所谓的顺其自然,为何不博弈一番呢?
她反倒摇摇头,“我们也算好友。”其实她看得出他与自己之间到底还是有几份的情意的。
“施主与贫僧相识一场,自是有缘。”明觉眸中闪过一丝黯然“日后若有难处,可来寺中寻贫僧。”
只是毕竟装也装了,看他如今对自己还不是那么的波澜不惊,心里也多了几分趣意。
她却是笑盈盈,假意眼中含泪道,似是刻意知晓些什么,询问道:“师傅可愿意参加。”
只是他并不知晓她心中的那些算盘,因而只是沉默再三,心中更是觉得有些自己难堪。
当初何必落到如今的地步当中。
“贫僧……”明觉沉默片刻,终是不忍拒绝,“施主大婚,贫僧理应送上祝福。”
她看似并不在意,只是淡薄的点头,补上一句,“……是和那道长。”
自然是假的,道长自然是不会与她成婚。
如果被道长知道,小心给踹的扑门边去。
只是这番过假的言语,在他的眼中反倒是轻易相信了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如此……甚好。”明觉勉强挤出一丝淡薄的笑容,双手合十,“愿施主与道长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见他还是这般的态度,她只是多瞧了一眼,心中不知名的心绪也是在鼓动着。
因而只是望着他说到,“世间安得两全法。”
明觉轻叹一声,“阿弥陀佛……施主所虑,亦是贫僧所忧,但贫僧相信,定有两全之法,施主莫要放弃。”
她只是摇头,“师傅说过,要负她了。”
其实她是明白他心中的意思。
只是这眼下看来,也都为时已晚,因此只是短暂交谈间,悄然落了声色。
她那聪明,如今不知。
因此所谓的世间世俗,反倒并非胁迫,而是能够运用的一种手段与法子。
她多的是手段与办法,能够去作为,能够去做想,因此在这种境地之中,她不会自哀自怨,也不会被困在那所谓的情情爱爱当中。
纵然是好便好,不好便罢,他若是这般犹犹豫豫,自己也不介意逼一把。
毕竟这对于自己而言,也无非是那世俗裹挟当中的逆流而行,也是背道而驰。
这成婚自然大事,只是他们纵然只是从男子的角度看去,而非是从她所见所闻当中得知,自然不知这所谓的婚姻大事,也可以是她弹指一挥当中的设计与不在意。
因此被困于其中的并非是她,而是这世俗当中。
无论如何都逃不开的世俗,是寺庙,是殿堂,是生意,是买卖,也是交易利益,这就是世俗,寺庙需要柴火与厚衣,也都难逃这所谓的世俗交集,也是为其存活。
佛祖高堂上,到底是需要人间的香火供奉。
僧人也自然无法缺衣少食苦行生活。
实则当初她就想得清楚。
纵然他对自己动心,到底也是世俗之中,也是情理之中,因此在这番看似无奈之下,其实也藏着她的逼迫。
为何拒绝她,又为何在此刻感到后悔,这般剪不断理还乱,也是更为惆怅。
只是这番的体会不必是自己,也是该让他知晓几分才是。
所以先前看似责问之间的言语,也似乎透露了几分她真正的心之所思。
只是明觉并不知晓,只是知晓一错再错之下,自己已然是迟来,更是太迟。
在寺庙当中,就他们二人看似距离着分寸,却好似步步紧逼般,明明她言辞是那般的温软亲和,却也好似如同刀割般一次次步步紧逼。
让他愧疚不己,也令他才明白那迟来的悸动,为时已晚。
直到将人逼到绝境。
明觉面露痛苦之色,却也知晓无法挽回,“贫僧……情非得己,望施主莫怪,但为施主幸福,贫僧愿尽力相助。”
这番言语当中,她是明白他的意思,更知悉他还是要维持这所谓的表面态度。
心中纵然是有些想要逼迫的意味,到底也是觉得有些无趣,自己何必再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