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脊背挺直地端坐在蝙蝠电脑前,右手边摆放着一杯热茶。
便士一这个身份很少出现。假如可以,阿尔弗雷德希望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有义警身份,但很可惜布鲁斯老爷就像是磁铁一样吸引着一个又一个与他相像的孩子一股脑投入到这个危险的职业当中。阿弗拦不住他们,强行阻止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所以不论他本身有多么不赞同这个行为阿尔弗雷德仍然会在人手不足的时候化身为便士一维护通讯,只为了让意外出现的概率降低一些。
今晚蝙蝠侠跟罗宾例行去检查阿卡姆疯人院。便士一的主要工作就是指引搅局者跟夜翼在哥谭夜巡。
“夜翼,”他切开一个监控画面看见有一家市中心的便利店遭到抢劫,“第三大道与富兰克林街交汇处的Circle K有一名持枪劫匪闯入,建议直接从大门破入,劫匪会正背对着你,请务必小心行动。”
“收到。”
迪克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阿尔弗雷德将便利店的监控画面缩小挪到显示器的右上角,在另一个屏幕上打开电子巡航为夜翼计算最佳行动路线,同时看起搅局者那边的情况。直到耳麦再次响起,蝙蝠侠粗粝的声音传来。
“便士一。”
“蝙蝠侠。”阿尔弗雷德平稳地说道,“一切还好吗?”
“便士一,”蝙蝠侠的声音有一丝不稳,泄露了一点布鲁斯本身的声音来。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而且每次出现从来都没有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事情已经大到蝙蝠侠都无法维持冷静,能让蝙蝠侠无法冷静的事永远都涉及到他的孩子,比如提姆的父母遭受袭击那次,比如迪克中枪那次,但最近一两年涉及到的孩子总是另外一个。布鲁斯绝对承受不住第二次打击。
现在蝙蝠侠跟罗宾都在阿卡姆,要么是罗宾出了事,要么——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我可以麻烦你去楼上看一眼杰森还好吗?这个点他应该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了。”蝙蝠侠、不,布鲁斯略微颤抖地说道。
“我当然可以去看。”阿尔弗雷德维持从容镇定的语气说道,“但容我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蝙蝠侠?”尽管他已经能料到发生了什么,阿卡姆,布鲁斯突然不合理地担忧起杰森即便知道后者就好好呆在家里,这两个因素结合起来真的没有第二个答案。
在蝙蝠侠能回答前罗宾凝重的声音插进来,阿尔弗雷德庆幸他没事的同时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沉下去,“向哥谭发布紫色预警。小丑出逃了,便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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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利落地跳到从屋顶跳入仓库里面。这是红头罩很早之前为犯罪巷的流浪汉设立的避难所。现在秋季需求还不是特别大,但等到第一场雪下来这个有暖气的仓库就能救下很多人的命。
让杰森欣慰的是尽管红头罩已经有一年没有出现,仓库仍然起着避难所的功能。里面稀稀落落摆着二十几张折叠床,地上散着打开的成箱的泡面跟水,有几个人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另外三个人则选择用自己的床垫被褥铺好睡在地上。
红头罩会确保今年这个冬天仓库会备齐物资开足暖气,他还打算找几个流浪汉询问他们还需要些别的什么,但现在所有人都在睡觉。
这是杰森意识到不对劲的那一瞬间。
他不假思索地掏出枪朝天开火,没有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砰砰两声巨响,这里所有人都该立刻警觉地蹦起来抱头避难逃跑,但整个仓库安静得像是死掉一样,没有人发出任何动静。他们要么死了,要么被药倒。
有尖利的笑声从角落响起,杰森条件反射地朝那里开出第三枪。笑声被打断,但他整个人却感觉像是被冰水从头到脚浇下一样冻住。你永远可以相信杰森·韦恩的运气。他复出后的第一次夜巡,第一次fucking夜巡,杰森当然会遇见他的宿敌。
“小丑。”他道。
“我的小小南瓜,”小丑的尖利的声音故意柔和后像是劣质的塑料摩擦一样虚假。“真是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我的确fucking想你了。”杰森低吼,“我上次就该亲手解决了你。”
“哦不不不,我不是在说上一次,宝宝鸟。虽然的确是那次终于让我意识到你的身份。我就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感到如此熟悉。”
小丑紫色的皮鞋落在仓库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他像是小孩子一样甩着胳膊一蹦一跳地从角落来到杰森面前五十英尺的地方。他身上是紫色的西装,白色妆容的脸,亮绿的头发,小丑最最经典的造型。让杰森突然无法动弹的是他手上拿着的武器,不是枪,或者刀或者炸弹,他提着一根与杰森的枪比完全不值一提的武器——一根生锈的撬棍。
Jason knew he was fucked.
“我总是觉得红头罩很有趣,you know,”小丑咯咯笑着,“我出现在哥谭这么多年,到现在却只有一位有勇气戴上我的标志。我在想是谁这么恨我?我杀了他的妻子吗?还是孩子?还是全家?”
他的嘴唇翻开露出黄牙,嘴角几乎要碰到耳朵,“原来我是杀了你。Of course是你,我甜蜜的小小南瓜。你想念你的小丑叔叔到即便死去也还要复活,也还要回到我的身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