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寒颤。
“不能再等下去了,”长谷部替我擦掉雨水,“织田信长不一定就在先攻队伍中。”
“不,再等等,他一定在,从那条路离开只能上山,而且信长先生他是那种拿着火枪冲在最前线的类型。”
我双手拢在长谷部的外套中,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原来是之前小夜左文字交给我的,从检非违使那边获取的素材。歌仙替我打造弓箭用去一半,这是剩下的一半。
“你的外套其实是四次元口袋吗?”
“如果真的能做的到,我倒希望能把主整个装进去随身带走呢。”
“....好冷的笑话。”
我把那半份的资源放在手心,小小的荧光照亮眼前的一片空地。
得用这个做出点什么。
“主,”长谷部握住我的手,“你还记得当时游说羽柴秀吉时所说的话吗?”
“杜鹃?”
“正是。”
长谷部说,“杜鹃不鸣,诱之使其鸣。对于现在的织田信长而言,最能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什么?”
答案不必言明,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证明我们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当初在高云寺,织田信长愿意召见我们,除了因为我是所谓的“审神者”之外,大概是他也想见识见识后世中作为重要战略物资的“砂糖”吧。
能够吸引“尾张的大傻瓜”的东西,就必须是超越时代的“新奇之物”。
火枪受限,无法一击制胜,那么火力更加强盛之物如何?足够成为“惟仁日向守”的威胁!
我闭上眼,试图构造出重炮的模样。
资源在我手心发烫,体内的灵力被其吸收,正不断改变形状。
但我很难想象不知道原理和构造的物件,萦绕在脑海里的,始终就只有吉行当初托付给我的火铳而已。
“成了,主,请睁开眼吧。”
长谷部欣喜的说,“虽然外表有些偏差,我们也不必真的制作出能造成实质伤害的武器。”
我睁开眼,出现在我手上的是一柄不足一米的筒状物。
很难将其和火炮联系起来。
硬要说的话,更像是去掉扳机和手柄的放大版火铳。
“没有引线....”
光溜溜的,别说点火的地方,连手持的部分也不存在。
长谷部折了小树,作为支架撑着炮筒。
“原本也不是填充炮弹的使用方式。”他单膝着地,引导我将手放在火炮上,“您能看见水色桔梗旗帜吗?”
“.....”
当然,不能。
长谷部笑了,“您只当自己能看到即可,就像那时在温泉,您持弓箭瞄准竹花时一样。”
是了。
那个时候与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区别。
凝神静气,与火炮接触的手指如同灼烧一般,我在心中默念“fire”,就真的有一枚呼啸着的萤蓝色光弹从炮筒窜了出去,在半空飘飘荡荡,甚至拐了个违背物理学的弯,最后在交火的队伍中炸开了烟花。
竟然真的能行啊!
来不及感慨,山东麓的星星点点的火光中,有两三枚调转方向,直朝我和长谷部的位置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