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半分钟的沉默过后，采栀轻呼了一口气，语气从未有过的平静。

“诸老师，你会做这些……是因为中明堂吗？还是说……你跟已经解散的中明堂中的前辈有什么关系吗？”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并且合理的解释。

诸星言并不知道她的真实来历，所以不可能会想到她之所以会对“云舒”格外关注的原因，唯一可能的便是诸星言像她以为诸星言的那样，以为她也是中明堂众人的后代。

然而，诸星言的回答却完全不是她所想的。

“如果我说……我不仅跟中明堂的人接触过，而且或许还和你一样，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诸星言追问喻窈窈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她是有怀疑过诸星言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是从“以前”来到这里的，可是后来的种种，无不证明诸星言只不过是对历史研究得比较透彻的这个时代的人而已，再加上诸星言的行为举止都透露着这个时代的明显特征，让她渐渐放弃了自己的怀疑。

可诸星言如今这话却让她心中难以抑制的震撼。

“字面意思，”诸星言说到这时顿了一下，“否则，我也不会把兹莲……不，云舒女士的东西专门拿给你……不过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也劳累了一天，先早点休息，有些话我们明天……明天你会回学校吧，到时候见面说。”

这一夜，采栀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她跟辛长莲随便扯了个功课紧的借口就先回学校了。

路上的时候，她发给诸星言的消息得到了回复，意思是中午约她到学校外面的饭馆边吃边聊。

起初她是焦躁的，但见到风尘仆仆赶到餐馆的诸星言，她才知道昨天告别之后，诸星言便离开了华市，直到学校最后一堂课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才到华市高速出口。

“先喝点水……”

餐馆老板是诸星言认识的，所以包间可以提前预留出来，诸星言到的时候，她已经坐了快二十分钟了。

“让你久等了……抱歉！”

诸星言接过水整杯喝下，舒了一口气才道。

“实不相瞒，昨晚我是去乾市了……”

“因为那个落水者……还是别的？”

“没错，是那个落水者。”

得到诸星言的肯定，采栀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

“先点好吃的吧，我们慢慢说。”

被诸星言这么一打断，采栀原本心里的焦虑也化解了不少。

等点餐的服务员离开包间，诸星言主动给她又添了半杯水。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诸星言不紧不慢的模样，采栀实在按捺不住便先问道。

“你昨晚睡前应该也看到网上的消息了，相比你的事，乾市发生的另一件大事热度远远超过了你的……”

“你说昨晚爆出来的乾市古物地下倒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