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没有人腿高的小女孩蹦跶,嘴里嘟囔着她听不懂的话,表情很鲜活,眼底的不满要喷射出来了,不难看出在跟男人争论。
“哦,你说人是你和大姐姐救的,我光滑滑板了?那又怎样,如果不是我连接了弟弟的通道,你们哪里能那么快过来,你们不过来如何能救得了人?要不是我哄着弟弟,你们又如何能把那么多人一起运过来?”
他说着话,鼎突然颤动,将人活生生“吐”出来,四只鼎足铿锵有力点地。
红衣青年笑容更大了:“你看,弟弟都认同我说的话。姐姐愿意带我,说明我有用。你再诡辩都没法抹去我的功劳~”他很得意,说话间眉毛飞起。
在场人员都怀疑自己眼花了,他们清楚看见,坚硬无比的青铜器,那只鼎足拐着弯“踢”了青年一脚,扎扎实实的一脚,半点没收力。
红衣青年毫无防备,一头扎进灰烬里,苍白的脸彻底黑了,物理和生理上的黑。
小孩愣住,随即上蹿下跳指着他嘎嘎乐。
青铜器怎么会踹人呢,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薛队走上前扶人,这男的看上去太病弱了,薄得跟纸片人似的,再被坚硬的青铜踹一脚,可别折在这里了。
男人盯着那双朝他伸出来的布满厚茧的手,胳膊有他大腿那么粗。
他一脸黑,看不出表情。薛队感受到他的窘迫,好心道:“没事吧,有事别硬撑,飞机上有药,我可以抱着你走。”
红衣男一动不动,不说话不拒绝,盯着她。
不好意思了?伤自尊了?
薛队见过太多没啥本事只剩自尊的男人,她厌烦给台阶,事实就是事实,弱就是弱,凭什么总让强女给弱男让台阶,不给他们建立可以下台的通道,那群人就跳脚。
啧,大意了,让队员来吧。
她正要转身,红衣男伸出手臂,那是个要抱的姿势。薛队脚尖一转,将人拎起来。
一道纤细的身影破风而来,以惊人的速度砸向他们。004缩在薛队怀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小心。”
薛队双膝屈折,弹射着离开原地,擦着她的大腿过,那名纤细的女子将地板砸出巨大的坑。饶是薛映秋力气大如丢,都被眼前这幕镇住。
这女孩,破坏力好强!
“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伤人?!”要不是躲得快,就这暴力程度,她绝对半身不遂。
女孩歪着脑袋,目光呆滞,闻声朝她看来,清秀的脸瞬间拧起,很缓慢地四周环顾,四周队员举枪围成个圈:“别动,再动我们开枪了。”
红衣青年将头搭在她肩膀上,不知自言自语还是跟她说话:“没用的。”
“你仇家?”薛队敏锐捕捉。
“哈,这说法倒是新鲜。”004言语里似乎有些骄傲:“那是我姐姐。”
只见他姐姐,转着那双没有什么眸光的眼,斜斜看来,迈着双长腿,一个劈叉就朝他脑门砸过来,连环砸,薛队肾上腺素与体力起飞,一眨眼的功夫,地板好几个坑。
“你姐姐?你姐姐好像不认你。”薛队抱人的手微微颤抖,鼻尖被碎石擦出血口子,手臂上和大腿多处炸到的痕迹。再瘦弱这也是个一米七的男人,抱着这人进行神庙逃亡,着实累赘耗能。
女子虽纤细,力量和速度却超强,她完全不是对手。
意识到这点,薛队将人甩上后背:“抱紧了,我不保证一定能护住你,只能尽量试试。”
“为何救我?”青年趴她耳边说话。
“救人还需要理由?”
“你真好玩。”这什么话?生死攸关之际,是玩闹的时候么?
“你喜欢我。”青年再度语出惊人,薛队差点脚滑将他摔下去,这青年的脑子好似有些毛病,救他就是喜欢他?那她喜欢的人海了去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救。”她澄清。
青年不说话。
很好,消停会,她好保命谈判:“姐妹,我不知道你跟这位有什么仇恨,你都说出来,我帮忙调解,再不济等战争结束,该坐牢坐牢,该死刑死刑,一定替你做主,大难当前,只求大家再别内斗,减少损耗。”
她说得很在理,可惜,对方听不懂。
子弹射到女孩脚边,齐部长高声:“别动!再往前一步就往你腿上打!”
“没用的。”红衣青年说:“你们伤不了我姐。”
子弹打到了女孩身上,短暂阻止她攻击动作,但只阻止了一瞬,很快她扣掉子弹,继续往这边进攻。
这强悍的恢复能力……
“你姐姐是丧尸王?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