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冠以雷霆,灵修汇聚天地愿力,硕大的神相于他背后,与上方翻腾的电流剧烈碰撞。
一时间,世界为之一动。
看不清中心,所有人被震趴下了,混乱的声音叫嚣,叫得人头疼欲裂。
他们咬着牙,几乎执念地重复:“要赢啊,洛神一定要赢。”豁出这条性命,他们不要再过这种生活了。
天地间好似裂开一条缝,不明生物从里头钻出来,往结界上撞,没撞开,但早晚的事,裂纹已产生。
人类红着眼,摇晃疼痛眩晕的脑壳,跌跌撞撞起身,摆出武器。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飞机仓传来,那条缝破开了主城与外界连接。
“薛队、齐部长……听……回话。”
“齐凤听到,请求支援,导弹目标——”
她敛眉眯眼,顶着飓风往空中看:攻击洛神的未知物无本体,皮利的能量被洛神压制,导弹破开不一定帮得上忙,更怕帮倒忙,而空气中跟鬼魂似的攻击界灵结界的目标过小,行踪不定,贸然攻击误伤可能性更大,不如他们亲自动手。
环顾一圈,竟没有目标。
“基地已准备完毕,随时支援。”通讯声音清晰不少,看来吴涛他们回基地了。
那眼前,便是最后一击。
洛神胜利,人类胜利,洛神失败,人类接受审判。
人类举起智能录像,试图往基地同步影像信号。
画面中心曝光,几乎看不清人影,最多看到显著的两股能量碰撞,范围太大,录像一路颠簸,再一震颤,设备被风刮出三四米,翻滚数圈,闪了闪,屏幕内出现几道白边,仍顽强地工作着,摄像头幸运地斜对曝光。
青白对碰中,硬生生挤出一道红光。
人们揉了眼,不明物哀嚎着没了影,龟裂的结界被红光严丝合缝填满。
“还睡,醒来!”比爆破音更近的凶狠男声炸开。
他们偏头,庚子濯不知何时出现到身边,踹得那青铜器晃了晃,将将倒下。乖乖,那可是几百斤重的青铜器,这男人的脚力……不寒而栗。
后知后觉,庚子濯回来!洛神身边的丧尸王回来了!
他们有救了!有增援,洛神的增援来了!
远处,压制皮利爆裂神识外头覆盖上另一道亲昵蹭了蹭的红光,“童童,我来晚了。”
“再睡,你下辈子不用醒了。”庚子濯随手捡起地上的刀,猛地砍向青铜,刀锋贴着青铜器划过,滋出火花,他狠厉道:“融了你,重炼。”
“我的刀……”被抢武器的队员欲哭无泪,地板上,那炳幸运刀断成三截,锋利的刃坑洼卷起。
青铜倒是完好无损,屹立原地。
还是那炳断刀,庚子濯掌心果断压上去,鲜血立刻流出来,他另一只手沾血,双指迅速往空中画符,仿佛有面无形的画布,血字带红光诡异地浮现,而后印到青铜器身上,温度陡然升高,他们真切看到青铜烧红了,发光发烫,空气扭曲。
“嘶嘶嘶,痛痛痛痛,哪个杀千刀的敢惹你爷爷我,看我不宰了——”奶声奶气噎住,弱下来,小媳妇状委屈巴巴:“主人,你干嘛烧我。”
庚子濯没回答,界灵看清眼前形势倒吸一口凉气:“天道!卧槽,洛童小儿跟天道干起来了?!那么勇,不要命了吗?”
“他身上那些白气怎么回事?他为何有这玩意儿,这不是主人你的招数么?他这是要成为这方世界的天道?难怪天道老儿如此生气,人间气运都跑他身上去了,哇,他怎么敢,他好莽撞……”
“闭嘴。”庚子濯一记眼刀过去,下命令:“帮他。”
“我?”界灵奶娃坐到鼎边,短粗肉指滑稽地点点自己,看疯子一般不敢置信:“天道!那可是天道,别说我了,就算全盛时期的主人你都不敢正面碰上。”
我打天道,我疯了吗我?魔神和泰山府君来站这都得掂量。这二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做出此等举动,他个万年老神器,深知天道厉害,智商退化不代表没有智商。
“你不帮,我去,我死,回神庭立即找你解除契约,你认别的主人。”庚子濯下最后通牒:“二选一,三、二——”
“我干!我干还不行么!你都去了,我哪里能置身事外!”界灵按住他手,小大人般重重叹了声:“我只有一次机会,最多帮忙将天道压回神庭,我去了,便不再能回来,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么?”
没等庚子濯回他,他继续说:“算了,问了也白问,天道都敢惹,还有比这更大的窟窿么,以前你可稳重了,跟这小子在一起后行事越发鲁莽,谁让你是我主人呢,我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界灵碎碎念,余光触及一道红衣,笑了下:“说起来,小子,我可不是你弟弟,你要喊,也该喊我曾祖爷爷才对。”
他说话的功夫,身体不断拉扯变大,小奶娃快速蜕变成身姿卓建的大人,长发剑眉,硬朗极了,看着比庚子濯还要大上10岁:“许久不见,我的小主人。”
成大人后,他的智商不再受限于天道。
“这下有好果子吃了。”他苦笑:“小主人,我按你要求做,回去能否少罚我几顿?”
“废话少说,你肯帮童童,我什么都答应你。”
界灵目光如有实质扫视,摇头:“不得了,不得了,堂堂神庭的战神,也有这般模样,要说话算话哦小主人。”
他想了想,咬破手指印上庚子濯额头。
“别动。我在加强你这段记忆。”
庚子濯不缩回去了,只问:“为何加强。”
“当然是防止回归后被浩瀚记忆冲刷,你若不重视这段感情,给的承诺不作数,到时候罚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