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响应。

独留店小二风中凌乱。

“怂包，选了个不会修炼的废物。喂，小鬼们，”被捆住的问心终于露出真面目，耷拉的眼皮终于舍得抬起，懒洋洋看向洛童他们，不知是累的、懒的还是虚的。

他提出了自认为很有吸引力的条件：“打个商量，你杀了他，我认你们随便哪一个做主人。”

差点忘记，问心是个器灵来着。

“就你吧。”他把目光落到庚子濯身上：“你性子合我口味。”

够偏激，问心喜欢。

问心：“杀了他，我认你做主人。”

“不要。”庚子濯毫不犹豫拒绝，但凡晚一秒嫌弃意味都没那么重。

问心眼睛一眯：“无知小儿，不识好歹！我可是上万年差一步飞升的魔导器，要不是天道狗贼，你主人都得喊我一声前辈。”

主人？

小濯有主人？

皮利还是高纪生？

不，不对。

他恐怕知道庚子濯是洛伽的转世，他认识洛伽。

若他见过，说明洛伽是万年内飞升的。

洛伽主人……洛童脑子飞速运转，从记忆力挖掘关于洛伽的拼图。他捡起的片段不多，神庭与混沌毕竟有结界，洛伽放任自己插手混沌因果已属逾矩，甚少提及自己身世。

万年来唯有魔族前辈飞升过，点将两名，这么说来，洛伽该是其中一名。

神庭关系错中复杂，洛童单从界灵和皮利那听说的名字就有好几个：泰山府君、魔神、宁青禾……

庚子濯是洛神君转世，泰山府君派皮利干扰他试炼，魔神又为他开启通道前去帮忙。

从利害链条来看，魔神和洛伽暂可归到一边。

那问心口中的“你主人”极有可能是魔神。

“不要。”庚子濯斩钉截铁。

洛童默不作声遮挡住问心投来的灼热视线，义正言辞：“小濯有魂导器，名唤界灵，神庭排名前十的器灵，若你当年成功，也许会认识。”

言下之意，他的认主条件对一个拥有神庭前十魂导器的灵修来说，不是什么有利的条件。任凭你当年再风光，现在也只是个没有飞升的混沌界器灵。

更何况……

洛童动动手指，线虫吞噬得更积极，磅礴的灵力涌入他身体。问心像只挂在蜘蛛网上的猎物，毫无反抗之力。大量失去灵力的他，符文跟着暗淡，看起来更透明了。

“需要我提醒下前辈么？谈判的首要条件——双方地位平等，创造互利共赢。您不具备这个条件。”

“是么，我怎么觉得，我很有优势？”

问心说完这句话，光阵中央凭空消失，吸收到灵力一并消失，就好像刚才是一场幻觉。

又是幻象。

分不清现在看不见人是幻象还是刚才吸收灵力对方虚弱是幻象。

洛童和庚子濯围成圈，护住毫无灵力的店小二。

有声音，搅动空气的风声。庚子濯当机立断放了个大招，但攻击落了空。

同一时间好几个方位都有声音。

声音亦可以是幻象。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打这种难缠的狗皮膏药，憋屈，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每个攻击都尽全力破除，就怕漏掉。车轮战都能将人耗死。

洛童：“你是打算看我们累死然后自己光荣赴死么？”

店小二紧绷的神经绕了两圈才反应过来洛童在跟他讲话。

“不敢不敢！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说呢？”尸族皮笑肉不笑。

庚子濯都看不下去了，怎会有人比他还不懂脸色：“童童的意思是喊你帮我们分辨何为真。”

店小二：“哦哦，好说好说，我还以为你们在攻击我看不见的灵力。”

庚子濯：“……”

洛童：“……”

不想保护了，随缘吧，傻子对世界好像也没啥贡献。

一个转身，小二踉跄两步倒地，屁股蛋巨疼。

洛老师将他踹出保护圈。

店小二最后看到的便是那张光风霁月的脸笑盈盈看着他，仿佛踹他的不是这个人。不对，怎么还有内讧呢？他不是那什劳子人物么，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么，怎么还带中长变卦的！！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问心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可大神们视线压根没有这号人物。

对了，他有幻象！大神们可能根本看不到这湖怪！

店小二瞳孔地震，心跳到急速后昏厥。

洛童他们精准地捕捉到店小二惊恐视线聚焦位置，配合默契，一个发动攻击一个将人拖回来。

攻击总算没有落空，可惜，没有一击致命，人形警报器也昏了过去。

庚子濯淡淡扫过来，欲言又止。

洛童耸肩：“我没想到他心理素质那么差。”诚恳地承认战术出错。

“不怪童童，他确实太不坚强了。”人类一秒钟接受尸族解释。

两人轮流遮挡。

少了店小二的提醒，幻象更难分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