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万年颔首应允,而后送云雍容出了府邸。
待云雍容一走,他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云雍容快马加鞭赶回梨花小筑时,门口的护卫早已跪了一地,绿意急忙迎上前:“公子,夫人午时三刻出的门,她说她要带季三去附近的花市看看花草,让护卫们不要跟着她,我们根据您之前的吩咐,稍微离远了跟着,但夫人和季三一到花市,便不见了踪影......”
“季三?”
“季三是院子里的园丁,平日里负责种植花草......”
云雍容想起那日,院子里那个佝偻的身影,随即吩咐卫擎:“去查查那个季三的底细。”接着往居所处走去:“夫人出小筑前,可有什么异常?”
绿意边走边回忆:“倒是有一点奇怪,夫人早晨起来便说要去找二丫,出梨花小筑时,身边没有带二丫,却带了季三。”
“......具体说说那个季三。”
绿意快速回道:“季三是从花市雇来的园丁,为人性子沉闷,不爱搭理人,侍弄花草倒是有一套......二丫平日里喜欢跟着他侍弄花草,最近在学种植绣球,她和季三倒是有话可聊,有侍女看到他们会在一起说话,二丫还称他一句季叔......”
......
二丫从外面回到梨花小筑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一路走来,路过的护卫、侍女都用异样的眼光瞥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没有破损弄脏啊,再摸摸自己的发髻,也没有歪。
路过院子时,倒是吓了一大跳。
季叔双手被捆,惊恐地跪在院子里,身后是执剑的将明,将明的剑还明晃晃地放在季叔的脖子上。
公子一袭红衣站在院子中央,左边是绿意,右边是卫擎,卫擎似乎还在禀告着什么。
见他们周身气氛沉重,她不由有些害怕,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下一秒,绿意看见了她,朝她招手:“二丫,过来。”
二丫的脚步一顿,她有些害怕,而不远处,公子侧身,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心陡然间慌乱起来,连忙低头快步走过去,到了绿意身旁,又不自觉放缓了步子。
绿意指着季叔,问她:“最近,你都和他聊过些什么?”
二丫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眼神惊恐的季叔,一时间不明白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脑子一下变得有些乱乱的,只是下意识地答:“没,没聊什么啊,就,就花是怎么种的,该怎么浇水,怎么施肥......这些......季叔,是做错什么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最后这句,眼下的状况令她不自觉地感到害怕,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小虞姐姐。
听完她的话,卫擎对公子道:“看来,确实不是一个人,这个季三才是真的,最近几日,在院子里劳作的那个季三,是假的。”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真的假的?二丫看了看季叔,又看了看卫擎,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卫擎又道:“易容千面千变万化,若想找到他,恐怕......”
公子抬眸,出言讥讽道:“乾龙卫连个人都看不住,都是吃干饭的么?”
卫擎张了张嘴,无可辩驳。
公子似乎有些生气,直接拂袖而去,卫擎只得硬着头皮快步跟上。
二丫不明所以,恰好绿意回头,只见绿意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告诉她:“夫人失踪了。”
二丫一愣。
“这几日,教你侍弄花草的那个人,不是季三,是易容千面假扮的,为的,就是绑架夫人,你以后,看人还是要仔细些,不要被人骗了。”
绿意走后,二丫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季叔。
跪在地上的季叔眼神惊恐,明明极度害怕,没有封住他的嘴巴,他却没有出声辩驳。
只是不断地颤抖着。
站在季叔身后的将明一脸漠然,他收回剑,对她说。
“真正的季三,是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