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云灵犀便收到了来自云予的一封信。
信中说,北黎又一次突破边防线,犯我边境,然有云棹坐镇,北黎已是节节败退,他们悉数安好,教她不必为此忧心。
若只是镇抚边境,云灵犀自然无需担忧,只是这些年北黎屡次犯我边境,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她隐隐觉得不太安心。
闻人琉璃听后,宽慰她说,放眼整个神洲大陆,云家军在云棹的带领下,剑指北黎,从无败绩,即便真的两国开战,该担心的,也该是北黎,不该是她。
云雍容见她实在担心,问她想不想去边境,找爹娘和兄长团聚。
她想了想,直言道:“我已许久没见到阿爹阿娘了,我想去看看。”
次日,云雍容便为她整装行礼,并派了将慕将明,陪在她身边,护着她赶赴边境。
临走前,她有些依依不舍:“你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至少有一个人,需要留守京都,你知道的,灵犀。”
“......我走了,你多保重。”
云雍容摸了摸她的脑袋:“到了边境,记得给我寄信,别有了兄长,就忘了......哥哥。”
云灵犀缓慢地眨了下眼:“知道了,会好好想念你的,走了。”
从京都到边境,一路都很顺利。
直到到了军营,霍盏月瞧见她,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阿娘~”云灵犀见状,只好先撒娇求抱抱。
“这么大的姑娘了,注意仪态,这是军营,不是云侯府。”
索性阿娘许久没见她,对她的不请自来,没有过多苛责,只是吩咐她,好好待在军营,不要乱跑。
她知晓北黎军队还在虎视眈眈,自然不会拖自家后腿,于是乖顺地待在军营,没有到处乱晃。
军营的日子有些枯燥无聊,还好她整日跟着云予,也算有事可做。
云予每日的行程几乎非常固定,巡视边境沿线、组织模拟演练、管理行粮马草,还有安排夜间巡查。
有时,他会坐在灯下写信,她曾翻阅过几封,都是要寄往镇西侯府的。
每当云予提笔写信时,她便会想起云雍容,于是,她也静坐下来,提笔写上一封,再一块儿寄往京都。
日子就这样,转瞬即逝,又过了一年,边境形势逐渐稳定,北黎决定派遣使臣,前往东璧议和,就在这时,霍盏月开始催她回京。
纵使她如何依依不舍,在云棹和霍盏月的双重压力下,她不得不遵照他们的要求,启程准备回京。
值得欣慰的是,此次回京,有云予陪同。
一路风和日丽,到了京都,她一连深吸好几口新鲜空气。
果然,在穷乡僻壤待久了,一到京都,见什么都好。
直奔登仙阁饱餐一顿后,云灵犀和云予便回了云侯府。
一年未见,云雍容似乎长高了许多。
也长开了许多。
十五岁的少年,一袭浓稠的红衣,肤色如雪,唇若点朱。
他立于云侯府的八角亭中,听到响声,侧身望来。
云灵犀冷不丁撞进他寂静无波的眼中,瞳孔都微微放大,许久不见,她竟有一瞬间的紧张。
也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还是云雍容先开了口:“此行可还顺利?”
云灵犀盯着他的脸,不自觉点点头:“挺顺利的......只是边境不如京都繁华,也没京都那么多好吃的。”
云予轻轻敲打她:“此次回京,落下的功课可要补上。”
一听功课,她顿时皱起鼻子:“哥哥,我才刚回府,你至于那么扫兴吗?”
“阿娘不日就会回京,在她回京前,你的功课......”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哥哥就知道管着我,还是雍容哥哥最好~”云灵犀跑到云雍容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朝他笑了笑。
“这下又是雍容哥哥最好了?”
“本来就是雍容哥哥最好呀.....你都没什么时间陪我,倒是雍容哥哥.......”云灵犀自顾自说着,浑然没有注意到云雍容的耳朵微微红了一片。
......
事情正如霍盏月预料的那般,云灵犀她们走了没多久,圣旨便到了边境,说是北黎半月后,便会派遣使臣前来东璧,商议两国和谈之事,让云棹和霍盏月尽快回京。
他们一家,总算在京都得以团聚。
那段日子,云灵犀过得格外快乐。
她日日和云予、云雍容一起,有时在倾杯湖游船,有时在九香阁听说书,有时又在登仙阁喝酒,还有的时候,则是在品茗阁闲话家常。
若是个晴天,风和日丽,他们还会去郊外骑马。
云雍容将流光还给了她,许久不见,流光长大了许多,性格也变得格外温顺,云灵犀表示很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