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昭阳殿下,这位殿下她此前从未接触过,两人之间可以说毫不相干,他为什么会替她说话?
再来是镇西侯,虽说是为了西泠月,可为了此事就交出兵权,未免也太过草率了。
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另一边,宁乐被父皇责罚,自然心有不快,她望着云予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对身侧的昭阳抱怨:“你今日是怎么回事,竟然为了旁人说话?还有,你昨日在品茗阁,我怎么不知道?”
昭阳走在她身侧:“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爱慕云予,定不想因此,与他妹妹生了嫌隙。”
见昭阳这般说,宁乐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你是不想因为此事,得罪云侯府?”
昭阳无声勾了勾唇:“今日一早,有人在我殿外等候,他同我说了一番话,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宁乐直截了当:“别打哑谜,快说。”
昭阳忽然止了步,目光朝不远处的庭院望去。
宁乐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白衣少年,正站在繁郁摇曳的紫藤树下,雪衣乌发,长长的衣袖垂落,衬得他身姿清绝,如水中泠月。
只是惊鸿一瞥,已是惊艳。
宁乐不自觉出声:“那是谁?”
昭阳轻笑一声:“哦?原来你不认识他啊,他就是你口中那位,活不过二十岁的镇西侯府小世子~”
宁乐微微一愣。
“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昭阳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宁乐回过神来:“原来来找你的人,是他。”
“西泠月找你,让你出面,站在云灵犀这边......”宁乐联想到方才殿内的情景:“所以,你不仅仅是卖了云侯府人情,还拉拢了镇西侯府,这买卖,对你而言,可真是划算。”
“宁乐,不要与我置气,你该知道的,与我站在同一条绳子上的,只有你。”昭阳凑近她耳边,轻声说:“还有,若不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我们这位舅舅,早该被剔除四大世家之外了。”
宁乐不赞同地皱眉:“不要这样说舅舅,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们的人了。”
昭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剔除那些所谓的血缘亲情?”
宁乐抬眸:“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心?”
昭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身后,谢大人快步跟了上来,见宁乐面色不善,关心道:“又和昭阳殿下吵架了?”
宁乐微微摇头:“没有,舅舅,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了你。”
“说什么呢,都是自家人,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
另一边,云灵犀也看见了紫藤树下的西泠月。
细碎的紫穗垂落如瀑,风一吹便簌簌轻摇,他一袭雪衣,乌发垂落,容颜白皙清冷,如雪中松柏。
他已经回到京都了?
今日这事,也不知,有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会不会误会她,以为她是个骄纵跋扈、喜欢打架的人?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紫藤树下的西泠月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朝她这边望来。
细碎的紫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抬眼时,眸色清浅,比这满树繁花还要美丽耐看。
她心下一紧,慌乱间几乎要移开目光,可对上她的目光时,他却是矜持有礼。
他朝她微微颔首。
她亦是敛了心神,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呼吸间,镇西侯已走到他身侧,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他白色的身影,也遮住了她投过去的视线。
耳畔传来云予的声音:“看什么呢?”
她喃喃:“没什么。”
“我可是都看到了~”
“......什么?”
“什么什么?”
“哥哥在说什么?”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