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院子里?”
“你爹娘呢?”
“你是半夜偷偷溜出来的吗?”
“你怎么不说话?......”
银幼蹲在石凳旁,围着那小孩喋喋不休,小孩坐在院中,一双眼睛看看银幼,又看看风起,接着看看云灵犀。
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似乎有些想哭,却又硬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云灵犀见状,从桌上拈了块桃花酥,递到他面前:“饿了吧,要不要吃块糕点?”
小孩的目光落在桃花酥上,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却迟迟不肯伸手。
云灵犀又凑近了些:“很甜的,尝尝吧,姐姐请你吃,不要客气~”
小孩抬眼望了望她,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不喜欢吃糕点?”银幼掰着手指头数:“那水晶虾仁?鸡丝粥?冰糖葫芦?你告诉姐姐,你想吃什么?”
小孩依旧摇了摇头。
这孩子不仅一声不吭,连东西也不肯吃,银幼没辙了,转头去寻西泠月。
西泠月正站在一方清池边,脚下是悠然游弋的锦鲤,雪色衣袍垂落,看上去,就像一幅宁静孤远的画。
银幼忽然指着西泠月,对那小孩说:“快看,那哥哥在看锦鲤,你要不要也过去看看?那锦鲤有红尾的,有金黄的,可好看啦!”
小孩顺着银幼指的方向望去,犹豫一会儿,眸光动了动,又转头看向银幼,银幼趁热打铁,立刻伸出手,笑眯眯道:“我们过去瞧瞧吧,姐姐带你去。”
小孩盯着她的手看了半晌,终于伸出手,慢慢放到银幼的手心。
银幼牵着他,走到那方清池边,果然,池水澄澈见底,几尾锦鲤正摇头摆尾地追逐嬉戏。
小孩站在池边看了许久,任凭银幼如何哄他,他还是一声不吭。
他只是认真地,盯着锦鲤瞧。
西泠月侧身,风起上前,听从西泠月的吩咐,从房里拿来一条“金鱼”。
西泠月微微俯身,恰好将“金鱼”展现在小孩面前。
小孩的视线,瞬间从水中的锦鲤,转移到了他手中。
那是一只草编的金鱼,纹路细密,栩栩如生。他好奇地盯着那草编金鱼看了许久,接着,缓缓抬起头,望向面前的西泠月。
“这是草编的金鱼,是一位朋友送我的。”西泠月的声音清润温和:“好看吗?”
小孩看着他,点了点头。
“想要吗?”
小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犹豫许久,还是没出声。
“你不说话,那我就自作主张,将它送给你。”西泠月将草编金鱼放到他面前,小孩看看“金鱼”,又看向他,过了许久,他才伸出手,将那只草编金鱼捧进了掌心。
虽然没有说谢谢,可西泠月感受到了,于是,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头顶。
小孩没有拒绝,只是低头,认认真真看着手心里的“金鱼”。
“公子,衙役来了。”云散走近院子,通传道:“说是有人报案,今早失踪了一个男孩,名叫齐斟。”
“齐斟?”云灵犀微微惊讶。
银幼闻言转过头来:“怎么了,姐姐,你认识?”
“你的父亲,可是齐韦凉齐公子?”云灵犀看向小孩,目光柔软,柔声问。
那小孩不说话,接着,他摇了摇头。
云灵犀眉峰微蹙,转头看向云散,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郡主并未记错。”云散回道:“报案的正是齐韦凉,他于今早到衙门报案,声称自己的幼子齐斟丢失,至今下落不明。”
云灵犀走到那孩子身边,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是齐斟吗?”
孩子不吭声。
想到他脚腕处铁链的痕迹,云灵犀有些担忧地看向西泠月:“我们就这样把他送回去吗?”
西泠月的眸光落在那孩子柔软的发顶,银幼不明所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云灵犀:“......”
很久以后,前厅。
云灵犀一眼便看见了齐韦凉,他站在那里,神色有些焦急,待瞥见银幼牵着的孩子,他瞳孔骤然一缩,急忙冲了过去:“阿斟。”
银幼快速将孩子往身后一藏,横臂拦在前面,脆生生道:“等等,还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齐斟呢。”
齐韦凉的脚步一顿,他为难地看了一眼衙役:“这......”
一个衙役走上前,仔细辨认了银幼身后的孩子,同银幼道:“这确实是齐斟,这都街坊邻居,我们都见过,这就是孩子的父亲——齐韦凉,错不了的,如果没什么问题,可以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