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街区,陌生的人,一个稍微熟一点的面孔也没有。
鸣人连这里的房子都没有见过,比他住的那里更繁华,白墙黑瓦,看起来更高档。
走的很远很远,还穿过了一个桥,花了他不少时间。
确认这里完全只有陌生人,一面之缘的人都没有。
鸣人选了一个店,里面有个面相和蔼的老板,他顺利的进去选完他需要的东西。
就像其他进来买东西的人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老板扫视的视线也没让他有任何紧张感,他只是沉默、冷漠的站在收银台签,仿佛一个旁观者。
在一个被冷暴力的环境呆久了,难免会有点被害妄想症,用最坏的意图揣测别人。
鸣人把一人份的锅碗瓢盆放上去,米饭、面条、盐、调料也放好,等待结账。
他看着老板伸出双手去摸包装盒,另一只手拿着计算器算上面的价格,手背上的皱纹随动作起伏。
指节粗大,覆盖着的肉光滑饱满,充满弹性,细细的皱纹,是不愁吃穿的人才会有的手,跟他的干巴瘦手完全不同。
看着那双手点账,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有一瞬间,他想象着他被老板呵斥离开的场景。
如果面前的老板认出他是谁,对他的态度会变得怎样?是脸颊抽搐着暴怒,还是仿佛他进店就像被羞辱了一样大喊大叫,再让他滚出去。
结果就是他怀里抱着两个垒起来的纸箱,背包里装着鼓鼓囊囊的食物干货半成品,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蓝的雾蒙蒙,将亮未亮。
一边挂着半透明的月亮,一边是即将霞光万丈的日光,云层被染的绚烂无比。
鸣人心里感受到久违的轻松,紧绷的神经松缓了下来。
街道两边的房子很安静,只有少量的店开门。
仿佛是没有人气,却有生活痕迹的空城。
鸣人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喜欢这个没有人存在的早上。
天亮了,他也自由的走在街上,和遥远的过去一样,很幸福。
*
时间很快来到开学日。
鸣人磨磨蹭蹭,故意等到了基本所有人进了学校,家长也离开的差不多,门口报名的两个老师正在收桌子,才上前去。
不为什么,赶着开学高峰期间去,肯定会被那些注意着他的、讨厌他的人嘴来嘴去,各种瞥来的鄙视厌恶目光,连带着捂嘴的闲话,会被精神霸凌,所以他索性等到快结束再报名,安心的当个透明人。
“你好,我要入学,名字是漩涡鸣人。”
嘛,说不定未来哪天就死了,到时候九尾就跑出来,祸害世界。
呸呸呸,不能老想这么负面的事情,他周围的环境垃圾,更要努力的从这个破烂的环境脱离出去啊!
美好的生活还在等着他。
向阳而生!
“怎么是你?”收拾桌子的男人老远就看见了黄毛小子,听见漩涡鸣人的名字,眼里流露出厌恶鄙视,“来得太晚了!没人告诉你要准时到吗?真是没——”
鸣人当即骂了一声“狗屎!”,扭头就走,身后传来一句:
“有教养的家伙,更没有时间观念。喂——巴嘎我刚刚没听错吧中台?你这家伙刚才说的什么?给我回来!你要去哪儿啊混蛋臭小鬼!给我道歉!!!——”。
另一个老师的声音传来:“中台,他确实没礼貌,但你别跟他计较,没人要的孤儿嘛,不过他也要进学校学习的......”
声音越来越小。
向个屁,这种恶心的小人太多了,最起码不能在村里向阳,那是向阳吗,是向黑而生了。
谁爱去谁去,个破烂学校,他才不受这个气,就不信进不去狐狸的地盘。
事在人为!
三代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人,对着窗外笑眯眯抽着烟,算了下时间,这个时候鸣人已经开学,坐到教室里面去了吧?
他坐到位置上,打开水晶球,望远镜之术一用,看见了鸣人坐在教......???
鸣人不在教室!
等等,这个地方.......
怎么还在家里啊,还在家里做饭?!
是睡过头忘记了吗?
明明有提醒过他定好闹钟去上学的啊,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三代叹了口气,结了一个影分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鸣人做好盒饭装在背包,刚系好鞋带,门就被敲响了。
他顺势打开门,仰头看向白胡子老头。
“鸣人啊,为什么没去上学呢?是睡过头了吗,昨天没有定闹钟吗?”
絮絮叨叨的话语,显得很温暖人心。
“啊,那个啊,去报名的时候被骂了。我想,这样的学校就不用上了,报名的老师都是这种人,学校里肯定更差劲。”
下了这样的定义,鸣人耸耸肩,从三代旁边挤过,准备关门,三代因他的动作也不得不朝后退。
三代有点惊讶:“到底发生了什么?”
鸣人不说话,背对着他直接关门。
三代有点不爽了,不只因鸣人不回答,他明明交代过下面,对所有来上学的孩子都一视同仁,也早就下令禁止讨论鸣人的身世。
现在呢,阳奉阴违,暗地找茬。
尤其在刚开学,这么紧要的关头,可是让鸣人和别人产生羁绊的重要开始,绝不能被打乱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