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去了,你走吗?”鸣人回头看他。
三代顿了下,跟了上去:“你要去哪儿?不想上学了吗?你不想当忍者吗?忍者可是很强大的哦,如果你当了忍者,以后就能赚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鸣人走下楼梯,想了会儿:“山上,不想,不想,不想——。”
“为什么?学校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呢。”
“我不觉得我在学校能交到朋友,就像我没钱吃饭一样,我没办法饿着肚子呆在学校,和别人说话时,只会感觉好饿。有那个时间,我宁愿去森林打猎。”
鸣人:还得使劲儿提钱,各种提,见缝插针。
三代闻言,抓了下脸,鸣人真的越来越会从各种方面叫苦了。
不行,不能再让鸣人继续走,今天一定得进学校。
鸣人一开始被辱骂是生气的,后来气多了,他决定放过自己,让自己开心一点。
垃圾人太多了,只要有人说垃圾话,他转身就走,绝不给那些人发挥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太弱,没有实力,哪个人背对他说垃圾话,他就一拳挥过去,打的那人头破血流,让他长点教训。
既然那么想增强实力,干嘛不忍一忍,等进了学校学了忍术就好了啊。
忍忍忍忍,忍个大头鬼啊!
这窝囊日子还要忍多少年啊,要么忍要么死,要么忍着死,负气怎么了,哪怕现在过的舒服一点,他也愿意,骂他短视又怎样,在木叶一秒钟也不想忍。
再说,忍界,弱就是原罪,他再怎么不想忍,短时间内也打不过别人,不如一开始就不忍,摆出惹他就要付出代价的准备,哪怕这种代价很小。
谁让他身体里有狐狸呢,这是可以谈判的、胡作非为的筹码,抓住可以利用的,优势要牢牢把握住。
刚踩上下楼的第一层阶梯,三代快速领先他几步下了楼梯,然后转身面对他,站在他下面的楼梯上,依旧比鸣人高了半身。
鸣人平静的看向他,老头子迫不及待了,上学可是个大任务。
三代面色更加和蔼,语重心长地劝诫:“跟我说说吧,报名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
鸣人抱胸:“在那儿报名的人说我是孤儿,没有时间观念,没礼貌,没人要等等,你能怎么帮我呢?帮不了的,好多人都不喜欢我。”
三代一听,脸褶了起来,虽然禁止村民讨论,但是当初知道的人太多,即便明面下了禁令,暗中的恶意却无法阻止,叹了口气。
“鸣人,是他们做的不对,明天再去学校吧,不用通过他就可以直接入校了,班级也会给你安排好的。”
鸣人心里冷笑,脸上平淡,沉默良久,才开口:
“但是,我一到学校门口就会想起那两个人说的话,就完全不想进去了啊。”
“真的是——很恶心,明明很期待新学校的,他们摧毁了我的期待。”
“他们在学校门口招生,是忍者,对吧?也是学校的老师,就算我进去学校,也不会对我有好脸色的,只会继续骂我。拥有忍者力量的人不保护村民,反而对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小孩进行辱骂,人都是一样的。”
“学校不值得期待。”
三代一听,心道糟糕,鸣人对村民的逆反心和排斥感越来越强,不能强压,只是再次给他做保证,强调着:
“他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我保证,学校不会让他们给学生授课...”
“什么惩罚?”鸣人打断了他,“会向我当面道歉吗,会给我赔偿吗?我要很多钱。”
“这......”三代迟疑了,两个中忍给一个连忍者都算不上的孩子道歉,这事儿要是流传出去,强权压人,他的形象可能略有损失。
话说,鸣人怎么越来越看重钱了?
而且鸣人一要钱,他就会给,总觉得鸣人太可怜,以前的推诿借口在看见那张带着泪痣的脸就无法拒绝了。
鸣人看见他说不出惩罚,他想消停,但让他继续退步,他也不愿意,必须道歉赔偿,凭什么他就得受别人欺负?
哪怕他身体封印着大杀器,别人竟然觉得他就应该被欺负,难道不应该害怕嘛?
最起码普通人应该害怕的,可他们也不害怕,无知者无畏都说轻了,反而欺负的可劲儿,太扭曲了。
弱小是原罪,所以他说忍界就像动物界,充满了兽性、争斗,只有强欺弱。
日他祖宗,好想毁灭木叶。
反正,孤儿,没有父母,随便哪个人都能欺负他,因为知道没有人会给他撑腰,没有人会替他上门理论,进行成人之间的拳脚交锋。
一个孤儿,打就被打了,骂就被骂了,咬碎牙也往肚子里咽,再委屈,又能怎么样。
对于施暴者而言,不痛不痒,还有心理上的快感。
原主之前乖巧那么多年,等他来了,被抓紧盯梢比以前严多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可能落的是刀山火海。
穿越也不是他想要的,富江体质不是他愿意有的,谁愿意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跑来忍界送死啊。
“做不到就不要保证了。”鸣人绕过他,准备下去。
“等等!鸣人,不要冲动,”三代一只胳膊拦着他,鸣人微微后退一小步,仰头看他。
“我没有冲动啊,谁喜欢被骂啊?”
“我保证!我做得到,让他们道歉并且赔偿。”
鸣人停下脚步,很是怀疑:“真的吗?老爷爷你怎么能做到啊?什么时候?”
三代想着,到时候找个时间,用两个影分身就好,赔偿就让那两个忍者自己出,回头给那两个忍者多安排一些任务,并且还要重重的惩罚,让他们出村赚钱。
“呵呵,这个你别管了,反正,今晚之前就可以,明天你去上学,好不好?会有人来带你的,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末了,补了一句:“我绝对保证!”
鸣人慢慢踩回身后的楼梯,回到最上面:“好啊,赔偿不能太少。”
“那,就麻烦老爷爷您了,多谢。”
三代再次听见鸣人的礼貌之语,竟然觉得有点欣慰,鸣人在态度上很久没对他这么有礼貌了,一直用平辈称呼。
三代站在楼梯阴影处,光影分割了他的脸,一明一暗,他微笑着看鸣人回了房间,关上门。
影分身“砰”的消失,坐在办公室的三代揉了揉太阳穴,让人把昨天在学校门口两个招生的忍者叫过来问话。
思考起明天带鸣人去学校的人物,让谁来比较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