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长,不,是高市长都还是想送侄女过来联姻,怎么到了邓家……”燕堇站定,“是选了一个有男人的女人过来呢?”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开。
徐定波倒吸一口冷气,惊慌失措地起身,“我没有!阿堇,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你和温华熙不也有过一段?”邓立义眯着眼,“这个时代有前任很正常吧,她的气质可比你前女友好,还愿意帮你生孩子,也算是一段佳话了吧。”
燕堇扑哧一笑,“可我还是爱惜羽毛的,我还是怕舆论,就不需要别人帮我代孕了。”
“你什么意思?”邓立义也跟着起身。
“我母亲教我的有一点我非常认同:绝不可以任人拿捏。尤其,是别人想以我的孩子为名头,把我家当提款机。”燕堇踱步在温华熙身后,“你们走吧,不送了。”
“我之前帮你在邶京斡旋,花了多少精力和人脉,多少人给华居打保证。你现在居然说让我们走就走,当我是什么?我告诉你,你妈当年也是这么硬气,但硬气的人我见得多了,最后都得坐下来谈。”
邓立义警告她,“别以为我只带了三个人过来,外面还有两车人。现在你妈都找不到你,我劝你好好沟通,不然,不要怪邓叔叔。”
要的就是这个!
燕堇把腕表的信号干扰器打开,“行吧,你看看法治社会能不能动私刑。”
话音刚落,温华熙转身拉着这个小炮仗朝二楼跑。
到处点火,毫不留情面。
“得拖到燕采靓来。”燕堇不忘提醒她。
眼前的情况远超邓立义想象,他实际就带了四个人,外面就剩个两个司机,压根没预料燕堇会给他如此“惊喜”。
他瞪了眼满脸慌张的徐定波,连忙喊道,“都进来抓人!……不对!找人!”
拦截在门口的燕堇保镖已经抽出电击棒迎敌。
温华熙拉着燕堇冲上二楼,她扫了一眼走廊格局,拽着燕堇拐进尽头的房间。反手锁门,推开花窗,外面是三楼屋顶的延伸平台。
“上屋顶?”燕堇喘着气。
温华熙拿她没辙,从前窗查看,实际上那名保镖一个人可以解决,却还得在几分钟后放水。
等了两分钟,温华熙先翻出去,回身接住燕堇。
两人踩在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响声。金珠沙滩的别墅是联排设计,屋顶之间只隔着一米多的空隙。
“一会儿跳过去。”温华熙指着隔壁栋。
燕堇往下看了一眼,三层楼高,下面是水泥地,她咽了口口水。
温华熙笑她,拉着她坐在里边,“非要得罪邓家?”
“从他们找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只能二选一了,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只能对着干。”燕堇靠着她,“我有我的考量,你不要想太多,小保镖~”
温华熙看清她眼底的乌青,这是熬了多少夜周旋出来的?
心疼混杂着其它情绪,老半天,底下的打斗声都开始无心在意了。她缓缓问出口,“你以前也会像刚刚那样吗?”
和别的人有暧昧举动?燕堇在央视少有需要这样,但回华居不同,她不需要对下属如此,大多是人脉关系中的掌权者有几分谄媚。
但她不想承认,偏过脸,看着温华熙只露出双吃醋的眼睛,莫名觉得可爱,“好久没有和你这么惊心动魄了~”
忽然,一阵砸门声传来,估计进二楼房间了。
温华熙叹气,“起来吧,这会儿真要惊心动魄。”
刚刚的温馨顷刻间消失,燕堇皱眉,“只能跳吗?”
“只有一个出口,跳过去,我们的选择就多了。”她从腰间抽出一条绳子,先是挥圈,借着惯性越挥越大,稳稳扎到对面烟囱位置。
她将另一头系在燕堇身上,“别看下面,看我。”
接着握紧她的手,“我数三二一,一起跳。”
“三。”
身后传来撞门声,燕堇盯着温华熙,七个月……不对,其实是这几年都没有怎么和阿熙到过一线。
“二。”
门锁在松动,前路仍然充满危险。
“一!”
两人同时跃起,燕堇不由被心底的恐惧激得闭上眼,感觉身体腾空了一瞬,然后被温华熙拽着落在隔壁屋顶。瓦片哗啦作响,她踉跄两步,被温华熙扶住。
温华熙没有多的话语,拆掉燕堇的绳子,甩着手回收,不忘领着人往前跑。
下楼前,燕堇回头瞥了眼,对方已经翻上那边的屋顶。
温华熙拉着她向下,快步推开楼梯间对面的消防门,里面是窄小的管道井。
“钻进去。”两人挤进狭窄的空间,忽地传来模糊地“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碰撞或坠落的声音。
温华熙赶紧把门虚掩上,捂着燕堇的嘴,屏住呼吸。
等到燕采靓到达时,这场刚刚上演猫捉老鼠的大戏进入高潮。如同每一次燕堇能刚刚好到达燕采靓的设计的场景。
还没下车,远远就看见,沙滩中央燕堇被一名保镖护在身后,还有邓立义和三个年轻人的围堵,以及旁边一名在给同伴包扎的女生。
她的人手本来是针对燕堇的,一下子逆转为解救燕堇。
“我不是要你搏斗,我们好好谈生意,没必要搞成这样。”邓立义红着眼,努力保持着理性。
燕堇冷哼一声,指着平头男,“那个男的就是她的老相好吧?不是说好了是前男友吗?没钱、没本事,还在和她勾搭,真拿我当傻子啊?”
平头男捂着手臂的伤,他被连抽几棍子,现在被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整张脸通红。
燕堇依旧挑衅他,“什么眼神,你想杀我吗?这生意还谈什么?!”
邓立义瞥了他一眼,吼他,“你赶紧走!我来谈!”
徐定波也不管地上的人,拉开他,“你走、你走,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她哀求燕堇,“阿堇,我没有对不起你,真的……”
平头男受不了,他转头跑进别墅里。
邓立义双手摊开,“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燕堇,你不要再跑去跳楼了,我一个保镖从上面掉下去,腿断了!我不想你也这样,我们大可以好好聊!”
“你的两个方案我母亲不会同意的。”燕堇缓了口气,“我很感谢你在邶京的事,但一笔归一笔,这两个人我不要……”
燕堇远远看见有汽车驶进,她隐约能看见是自家的车。
邓立义也注意到了那列车队,脸色骤变。
“拖住他们。”燕堇低声对温华熙说,“等我妈的人过来。”
两人交换眼神,转身朝别墅方向跑去。
邓立义开始想放弃了,可他看了眼另一头摔伤的保镖,还是硬着头皮追上去。
不料,真正变数来了——
平头男从别墅里,拿来了水果刀,朝向正在跑近燕堇。
燕堇一个急刹车,立马拐弯。
在她身后断后的温华熙当即迎上去,想侧踢,但对方朝右侧砍来,她一个侧翻身躲避。
“你发什么疯!放下!”邓立义大喊。
平头男杀红了眼,丝毫不跟温华熙纠缠,直奔燕堇而去。
燕堇回头看见那道寒光,本能地侧身闪避,刀锋擦着她的小臂划过,外套划开一道口子。她踉跄两步,撞在沙滩边的矮墙上。
“阿堇!”徐定波从侧面冲过来,张开双臂想挡在燕堇身前。
平头男看都没看她,抬腿一脚踹在她腰侧。徐定波整个人横飞出去,摔在沙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他的刀再次挥下,不想,一只手从斜侧方伸出,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是温华熙。
她借着冲劲将平头男撞开两步,反手一拧,刀锋转向。两人在沙地里扭打,温华熙占了上风,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正要夺刀——
平头男疯了一样挣扎,握刀的手猛地向上捅去。
不能受伤!
温华熙只能放弃夺刀,一个翻滚躲开。
燕堇灰头土脸,她似乎有些玩脱了,但她的观众已经到位。
“放下!我们的人全部到了!”温华熙大喝一声。
平头男余光早瞄到了,他只能劫持燕堇才可能逃脱,连忙逼近矮墙边上的燕堇。
不行了!温华熙接受不了燕堇有任何危险。她三步并作两步,一个跃身,强硬夺刀。对方想踢开她,却踢不到,直劈而来。
温华熙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觉得左小臂一凉,紧接着是灼烧般的剧痛。鲜血顺着手腕滴下来,砸在沙地上。
她闷哼一声,右手却死死按住平头男握刀的手,没让他抽出第二下。
“阿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