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额头相触,他的眸中有他泪水纵横的眼睛,他的眸中有他心疼不已的双目,“都过去了,不要难过,好吗?”
“……我可以吻你吗……”鬼使神差,秦羽凉轻轻问他。说完他就后悔了柳瞑凤还生他的气,他们现在举步维艰,怎么可能……
微凉的两瓣薄唇覆上来的时候,他还在自责中出神。
可目之所及,那个人闭着眼睛,在一片静谧的昏暗之中,嘴唇是软的,耳尖泛着微微的红。
那个吻温良,矜持,是他不曾体会到的,歉疚与苦痛交织,他心疼他,珍爱他,怜惜他。
他忽然,什么都不愿再想了。
他紧紧扣住柳瞑凤的腰,仰着头,像不曾经过人事一样生涩地温和地吻他。
原来当亲吻不带着情欲,不沾染欲色,只是两个相爱的相怜的人互相依偎着取暖,微弱却都尽力地慰藉着对方,只是这样的触碰,也是足够令人满足的。
他们就这样,嘴唇贴着嘴唇,相互吮吻,紧贴,过了很久很久。
“我都听你的,今晚让我抱着你睡,我晚上偷偷来,天亮就走,好不好?”秦羽凉眸中尚有水汽,耷拉着英俊眉眼,小心翼翼问他,像一只害怕被丢弃的犬。
“好。”两辈子了,柳瞑凤还是不会亲吻,他喘着气,仍旧抚摸着秦羽凉的头发。或许终究是怜爱战胜了理智,他答应了。
只是抱着睡的话……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定是这样。
他们各自整理好,一并走出了营帐。
秦羽凉变卦,并不在众人的意料之外。
当日,使节进入雍宁城,池老将军答应谈判要求,但指定必须由军师出面谈判。
谈判暂定两日后于城内进行,他们尚有时间准备。
军师是谁,自然是柳瞑凤。但他必然不能以瑶国将领舒未已的身份出现,否则此时他们根基不稳,假若独孤岚信不过他们,瑶国随时可能撤回兵力,往后也必然受他们掣肘。
所以他换了另外一个名字。
喻光。
或许当他们来到皇城脚下,他想提前让柳醉蛟知道。
他哥哥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当晚,夜已浓深,此间有些光秃秃的矮山,有人吹熄了灯,那些起伏的山峦像是一截截燃尽的灯芯。
秦羽凉趁这夜色,偷偷钻进了柳瞑凤的营帐。
他其实已经将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但好不容易讨来的同床共枕,他特意将眼睛揉得有些红,才跑来找他的爱人。
夜黑风高的,真的不做点什么,他可就不是男人了。